葉閒垂下眸子,似乎是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阿肆,不可輕舉妄動,那個沈婉音不是一般人。」
不說功夫如何,至少那丫頭很聰明,不但輕鬆破了他的局,還讓他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
阿肆有些不甘心。
「大將軍,屬下不過是去探探她的底,絕對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的。」
葉閒眼底已經生出幾分不耐,他不喜歡不聽話的屬下。
當年收養這丫頭隨便說的幾句話她竟然當真了,最近越發的有些恃寵而驕了。
「還要本將軍說第二遍?」
阿肆見葉閒都要生氣了,趕緊垂下頭去不敢再開口。
退出房間,阿肆眼底生出幾分不服。
大將軍未免也太高看那個女人了,她又不是沒見過那個沈婉音。
也就相貌能看罷了,其他的她真的沒看出什麼來。
其他幾人見她還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勸慰道。
「阿肆,我們剛來大夏,將軍還中毒了,一定要萬事小心,不可輕舉妄動。」
「是啊,你想對付那個沈婉音,有的是機會,不用急於一時。」
阿肆笑了笑,裝作一副輕鬆模樣。
「我知道了,我不過是想到那女人敢給大將軍下毒,便著急想給大將軍報仇罷了。」
幾人沒有再說什麼,反正大將軍不讓他們輕舉妄動,他們就不能輕舉妄動。
這次來大夏的目的主要是為將軍尋得解藥。
京城驛站里,阿肆單獨一個房間,她從剛開始就沒打算休息,一直睜著眼睛等到夜深人靜,外面一片安靜。
她雖是女子,但是在這八人里功夫卻不是最差的,更得大將軍看重。
所以她向來高傲,更看不得別的女子比自己強。
她倒要去看看讓大將軍都忌憚的丫頭到底有什麼本事。
她不過是想去試一下沈婉音的底,大將軍竟然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越是阻攔她,她越是壓抑不住心中的衝動,想要去跟沈婉音較量一番。
阿肆動作利索的起身,翻窗出了驛站,幾乎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這次負責保護南羌使臣的人是沈婉音。
所以外面巡邏的人都是護城軍的人。
雖然已經到了深夜,護城軍的人卻在輪流值夜。
阿肆雖然很小心,可是還是被護城軍的人看到一個人影。
「有人,那個方向。」
隨著一聲大喊,不少護城軍都趕了過來,朝著前面的方向追了出去。
阿肆沒想到這些士兵竟然這麼警覺,運作輕功,很快就飛了出去。
護城軍的人自然追不上阿肆,可是動靜卻驚動了驛站里的人。
其他七人都起身快速的來到葉閒的房間查看情況。
他們這次跟著來大夏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大將軍,若是大將軍有什麼安危那他們也沒有活著的必要。
等到幾人都過來,葉閒抬頭查看,忍不住眯起眼睛,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去把阿肆追回來。」
其他幾人也猜到阿肆定然是擅自行動了,皆為她捏了一把汗。
阿肆一路來到沈家,她沒有擅自闖入,而是在周圍查看了好久。
直到看到沈家的周圍沒有什麼暗衛守護,也沒有什麼蹊蹺的,才勾唇大膽的跳進院子。
她還以為那個沈婉音有什麼本事,至少這沈家總是不能讓人隨隨便便就能闖進來的吧。
可是看來是她多想了。
根據自己的判斷,阿肆很快就找到了沈婉音的院子。
一進院子,便是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味傳來,聞到這個味道阿肆有些嗤之以鼻。
這麼漂亮的院子,與那些世家小姐的院落差不多,院子裡都是些沒用的花花草草。
所以這個沈婉音到底是靠什麼做上的女將軍?就是靠這些沒用的花花草草。
看來這大夏真是沒人了。
阿肆越發的放肆起來,大搖大擺的就直接往院子裡走,一面走還故意折斷旁邊的幾株花枝。
已經是深夜,院子裡十分安靜,似乎是太過得意,她都沒有發現這份安靜實在詭異。
推開房門,能聽到屋子裡那清淺的呼吸聲,屋子裡的人好似是睡沉了,而且睡的十分香甜安心的樣子。
月光照著阿肆勾起的不屑唇角,這警覺性簡直讓人覺得好笑。
「就這點本事,這警惕性,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阿肆直接走到床前,拿出一把匕首想去挑開床上的被子。
然而就在她的匕首要碰到床上的鼓包那一刻,手上的動作瞬間頓住,她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阿星同樣拿著一把匕首放在阿肆的後脖頸上。
匕首很鋒利,阿肆只是輕輕一動似乎就割破了一層皮肉。
阿星詭異一笑,把剛剛阿肆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就這點本事?這警惕性,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阿肆被說的一臉羞惱,她不敢回頭怒聲質問道。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阿星語氣不屑。
「不用發現,我們家小姐用腳指頭想也能料到你今晚上回來。」
「你胡說。」
聽到那句用腳指頭想,阿肆眼底的怒氣更甚。
她都沒跟沈婉音接觸過,這個女人怎麼會想到她今晚上會來,簡直胡扯。
「我們家小姐要不是想到你會來,你覺得你會這麼容易的就把自己送到我們眼前來。」
阿肆心中大驚,怪不得這麼大一個沈家一點防衛都沒有,原來是在等她。
可是到底是什麼時候?
阿肆不顧脖頸上的疼,猛地回頭,就見月光下沈婉音就坐在桌前,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優雅的放下茶盞。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會來的?」
她會跑過來只是她自己的主意罷了。
沈婉音姿態優雅,絲毫沒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裡。
「從我們今日第一眼對上的那一刻吧。」
阿肆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那一會她都沒想過今晚上她要來沈家,是後來進了驛站之後她才臨時起意的。
沈婉音輕笑一聲。
「你也可以不信的。」
是,她也可以不信的,可是事實卻是她真就這麼容易的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結果是她無論如何都未料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