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不但沒有中毒的虛弱,而且看上去臉色紅潤,談笑嫣然,哪裡像是要死的樣子。
「大將軍?」
她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葉閒,她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看到葉閒那驚訝的目光便知道。
大將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這些日子沈婉音沒有找他們換解藥,不是因為人家沉得住氣,而是人家根本沒有中毒。
既然沒有中毒,她為何一直閉門不出,連早朝都不去。
被耍了,他們都被耍了,連他們的大將軍這次也被耍的徹底。
還以為人家是故意沉得住氣想拿捏他們呢,其實是他們一直被人家拿捏在掌心。
葉閒腿一軟癱坐回去,整個人臉色瞬間灰敗下來。
拖了這麼長時間,原來他們一直被沈婉音這賤丫頭耍的團團轉。
「沈衛峰你的好女兒,好啊,好!」
以前是鬥不過沈衛峰,如今是鬥不過她的女兒了。
阿肆恨不得朝著沈婉音殺過去。
她到現在身體都沒有恢復,可是沈婉音卻臉色紅潤,根本沒有一點中毒的樣子。
所以那天她根本就沒有下毒成功?
腦海里不禁回憶起那日她給沈婉音下毒的細節,好似的確有一瞬她的視線短暫挪開。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那杯茶她沒有喝,反而是自己喝了?
可是,為何大將軍說她中的毒與自己給沈婉音下的那種毒不是一種毒藥。
阿肆越想越亂,越想越氣,一抬頭正好看到沈婉音輕笑朝著自己看過來。
她攥緊拳頭,死死咬著牙。
沈婉音咱們馬場上見,這次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對面那些貴女們見沈婉音來了,高興的不得了,不禁又說起阿肆挑釁他們的話。
「我就說沈將軍不可能不來,剛剛還有人說沈將軍膽小不會來呢。」
「就是,一個南羌的小侍衛罷了,竟然也敢說那種大話,我就說南羌人野蠻沒規矩。」
「同是女人,以為我看不出來,她就是嫉妒沈將軍。
從一開始她就嫉妒沈將軍,一沒沈將軍好看,二沒沈將軍的武功高,所以就只能用詆毀沈將軍讓心裡舒服些了。」
姚和郡主輕哼一聲看向沈婉音。
「音音,給那小侍衛點顏色看看,省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婉音輕笑,抿了一口茶水看向葉閒。
「好。」
那邊的聲音葉閒自然也聽到了,沈婉音輕飄飄的一個好字他也聽見了。
這隨意的語氣,是根本沒有把他們南羌人放在眼裡。
他臉色冷肅看向阿肆等人。
「你們一個個的都聽見了嗎?誰都不許給南羌丟臉。」
不是給南羌丟臉的事,還有他的解藥,恐怕只有這次機會了。
贏得比賽,正大光明的向大夏皇帝討要解藥,沈婉音就必須要交出來。
「是,屬下絕對不讓將軍失望。」
眾人齊齊應聲,只等著馬術比賽開始。
自從太子被廢,雲家倒台後,朝堂上已經慢慢經歷了一場大的洗禮。
有些站在高處的人慢慢退下,曾經被壓在底下的人慢慢站起來。
總之現在的朝廷新貴似乎都換了一批人。
所以說剛剛那些貴女們如此含蓄,沒有對一個小小的南羌侍衛動手,完全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大多都是剛爬到這個位置,他們中的不少人以前都是沒有資格來皇家馬場看馬術比賽的。
如今家族剛得勢,他們可不敢胡作非為,為家族惹事。
若是以前的雲蓉蓉之流,這會那個阿肆或許早就被摁著打了不知道多少個耳刮子了。
沒一會不知道誰驚喜的喊了一聲。
「是燕王殿下,是燕王殿下來了。」
沈婉音轉頭看去果然見謝允欽又穿了一身十分騷包的騎裝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向前看向沈婉音的方向,似乎在他的眼中只有沈婉音這個人。
「以前就覺得燕王殿下長相俊美,勾人奪魄,如今身體大好的燕王殿下更英武帥氣了呢。」
「是啊,以前燕王殿下老是病殃殃的,感覺隨時要暈倒的樣子,現在簡直完全變了個人,越發的吸引人了,
真是羨慕沈將軍啊。」
謝允欽快步走到沈婉音的面前,兩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對養眼。
謝允欽湊近沈婉音的耳邊低聲開口。
「音音,嫁衣繡的怎麼樣了?」
沈婉音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還沒開始呢,要不你幫我繡。」
謝允欽「......」
他能不答應嗎?他實在沒幹過這活啊。
沈婉音抬眸一臉期待的看向謝允欽,神色無辜中透著幾分失望,
「你不願意?」
謝允欽「......」
這丫頭故意為難他是吧,繡娘都給她了,她還說這話。
可是他就是不忍心回絕她,不忍心看著她失望怎麼辦。
「願意,怎麼能不願意,音音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兩人的對話後面的人聽得清楚,沈將軍竟然讓王爺給她繡嫁衣,燕王殿下還同意了。
天哪,燕王殿下這是多麼寵愛沈將軍啊。
這事要是傳出去,外面的話本子可有的寫了。
對面的阿肆看著沈婉音小女兒般的笑發出一道不屑的嗤笑聲。
她就說嘛,這女人怎麼可能真憑著自己的本事坐上將軍的位置。
原來是勾搭上了大夏的王爺,勾欄院裡的腌臢手段罷了。
她就不信到了比賽時,這什麼勞什子的燕王還能幫她。
阿肆不禁看向謝允欽,眼中的鄙視慢慢落下。
這個燕王的確長得好看,只是有些沒腦子,他到底是如何看上沈婉音的。
待她一會讓沈婉音跌落馬下,出盡醜態,看這男人是不是還如之前那般喜歡沈婉音。
很快比賽開始,沈婉音和謝允欽都是後面上場。
不得不說南羌人的騎術的確厲害,第一圈便贏在了他們大夏前面。
眼看前面就要到了終點,南羌人瞬間歡呼起來。
「加油,保持住速度,決不能讓大夏人超過去。」
「兄弟們拼了,給大夏人點眼色看看。」
看台上不知道是哪兩個人一激動就把聲音喊的有點大了。
雖然是給他們南羌人加油,可是這話讓大夏人聽著實在有些尷尬。
兩人喊過之後才意識到不妥,嚇得趕緊閉了嘴。
夏帝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可是眸子裡顯然已經帶了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