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沉下去的眸子再次抬起看向沈婉音。
「老夫就不與沈將軍賣關子了,老夫身上這毒是沈將軍下的吧?」
沈婉音臉色詫異。
「葉將軍中毒了?又為何說是本將軍下毒?」
「上個月底在你們大夏順天府門口對面的酒樓,有人給老夫下了毒,是一種慢性毒。
老夫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你也不用這般演戲了。」
「呵呵」
沈婉音輕出聲。
「原來上月初設計本將軍背上三條人命的是葉將軍,不知道葉將軍對本將軍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般算計。」
葉閒臉上再次生出尷尬之色。
「各為其主罷了,那件事情老夫的確做的欠考慮。」
沈婉音眸光一暗,神色犀利的看向葉閒。
「葉將軍一句各為其主可不能了事,本將軍若是說的不錯的話,你當時是剛離開西周沒多久吧。」
葉閒猛地回頭看向沈婉音。
她果然已經知道自己跟西周合作的事。
「你......你什麼都知道了?」
葉閒深吸一口氣,身體猛地後仰靠在椅子上發出一道無奈的笑聲。
早知道如此他就直接找沈婉音攤牌了,何必把自己拖成這樣。
拖到如今自己手裡幾乎已經沒了底牌,拖到自己別無選擇。
葉閒深吸一口氣,身體坐正,眼中已經沒了半分的傲慢。
「那沈將軍說說,要如何才能給我解藥吧。」
沈婉音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悠閒的放下茶盞抬頭看向葉閒。
「放棄與西周合作,決不能讓西周的死士軍隊借南羌的路踏入大夏。」
葉閒臉上出現糾結之色。
「你知道西周的死士軍隊,那你可知道他們的厲害?我若是撕毀契約,炫青帝首先不會放過的就是南羌 。
那些死士軍隊傷害的就是我南羌的百姓。」
「葉將軍覺得我大夏若是出事,炫青帝下一個對付的人會是誰?」
葉閒臉上生出無奈之色,卻還是辯駁開口。
「兩國有契書在,他......」
沈婉音有些好笑的看向葉閒。
「他怎麼樣,你覺得炫青帝是個講規矩的人?
葉將軍你縱橫戰場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兵不厭戰的道理,怎麼會相信從一個無視人命的帝王嘴裡說出的契約二字。
他連西周百姓的命都不當回事,還會在乎你南羌百姓的性命。
還是說葉將軍從心裡想做西周炫青帝的走狗,以後不管南羌如何炫青帝都許給你了榮華富貴。」
「怎麼可能,我葉閒絕對不做背叛西周的事情。」
葉閒臉上生出惱怒之色,仿佛這一刻身為大將軍的血性覺醒了。
「我不過是想與西周合作,最起碼先能保證南羌百姓的安穩。」
沈婉音神色鄭重沉聲開口。
「大家都是一樣的目的罷了,護住自家百姓,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受奸國欺辱。」
葉閒攥緊拳頭看向沈婉音。
這丫頭說的對,與西周合作就是在與虎謀皮,解決完大夏,下一個被解決的就是他們南羌。
那一紙契約有什麼用,或許在炫青帝的眼裡就是個笑話。
不,應該是他若是相信了那張契約,就會被炫青帝恥笑他葉閒就是個蠢貨笑話。
而且他現在中毒已深,還能有什麼辦法,想要活命就只能聽這丫頭的話。
「既然沈將軍已經算好了一切,那就請說一說這後面的計劃吧。」
總是不能他一句不與西周合作,這事就能了了的。
「葉將軍心思通透,應該已經猜到我大夏的意思。」
葉閒的確已經想到了,可是卻並不覺得此事能行的通。
「可是本將軍既然來了大夏這麼多日,炫青帝定然已經起疑,如何能將計就計下去。」
「葉將軍只要想定然會有辦法的,況且亦真亦假才能擾亂對方的心思不是嗎?」
葉閒哈哈大笑、
「只要老夫答應,你便給我解藥?」
沈婉音點頭,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藥瓶,那裡面裝的便是葉閒想要的解藥。
「葉將軍儘管食言,周旋這麼多天,想必你已經了解本將軍的手段。
這次本將軍能逼得你如此狼狽,可不是運氣。」
葉閒哈哈大笑,看著眼前一臉自信的少女,這一刻他的心竟不自覺生出臣服之心。
想他葉閒戎馬半生也被南羌皇室忌憚了半生。
他連南羌皇室都不怕,今日在這個小丫頭面前竟然真的害怕了。
只因為她臉色未變,甚至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可是他就是莫名的覺得這丫頭能做的到。
這句威脅對他十分有用。
「好,好的很,沈衛峰真是生了個好女兒,我這輩子的確比不上他。」
沈婉音把解藥放到桌上,葉閒神色一亮,當即伸手取了過來。
解藥入口,葉閒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葉將軍,雖然吃了解藥,但是你的身體損傷已久,還是要養些日子才能徹底恢復。
葉將軍是打算在大夏再待些時日,還是現在就回去。」
吃了解藥,葉閒靜神深呼吸幾個來回讓身體的經脈慢慢運作。
片刻,他轉頭看向沈婉音。
「待不了了,要儘快回去,我那些人沈將軍是否也可以交還給我了。」
沈婉音眸光清明。
「當然!」
沈婉音對著阿星使了個眼色,阿星點頭出去,沒一會連帶著阿肆在內的八大侍衛便全部被帶了過來。
葉閒恍然,看來沈婉音早就料到自己會過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心下忍不住再次生出佩服之色,走一步已經看到出前面的三步了。
不愧是沈衛峰的女兒。
葉閒帶著把人離開,走出門口的時候阿肆回頭悄無聲息的與沈婉音對視一眼。
南羌在大夏的出使結束,即刻啟程,返回南羌。
「小姐,就讓他這麼走了,萬一這人說話不算話?」
沈婉音淡笑,眼中滿是自信篤定之色。
「拖了他這麼久已經夠了,咱們的人已經從南羌回來,已經與南羌皇室達成合約,葉閒回去也影響不了什麼了。」
炫青帝收到消息之後立馬派人去南羌試探葉閒的口風。
一路從大夏回到南羌,長途跋涉,因為勞累葉閒的身體並沒有恢復多少。
一離開大夏,葉閒立馬變了臉色。
一個小丫頭竟然想拿捏他,簡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