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閒知道是自己身邊的人跪下了,卻沒想到是阿肆,他猛地回頭看到已經跪在地上的阿肆,瞳孔瞬間睜大。
還不等他眼中的驚訝放大,站在阿肆身旁的阿三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八大護衛的其他幾人臉上都是一驚,紛紛朝著二人後退幾步,臉上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可是轉而又恢復了平靜。
葉閒惱怒的瞪著二人。
「阿肆,你敢背叛我。」
「將軍您回頭吧。」
阿肆語氣誠懇,眼神堅定。
「失去軍心,您這次無論如何都達不成心愿了。」
葉閒的神色突然變得猙獰。
「放屁,誰說我失去軍心了,你們到底在背後做了什麼,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就辦成這樣。」
是他太大意了,以為無論如何阿肆都不敢背叛自己,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對他陽奉陰違。
他就說這幾日軍中安靜的很,沒想到卻是在今日爆發。
估計就連這疫病也是譚青他們搞出來的。
葉閒又看向阿三,剛要怒喝開口,一旁站著的其他幾人忽然也陸續跪了下去。
八大侍衛眼看就只剩下了阿大。
阿大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為難的看向葉閒。
「將軍,我......」
葉閒執拗的看向阿大,好似只要阿大不跪他就還有希望。
可是就在他執拗的眼神中,阿大最後還是滿臉無奈的跪了下去。
葉閒只覺得心口似是被重重的盾擊了一下似得,龐大的身軀有種搖搖欲墜的滄桑感。
「好啊,好,你們竟然全部背叛我,若是沒有本將軍你們早就死了,都是一群叛徒,一群白眼狼。」
譚青依舊抬著聖旨,此時看向葉閒的眼神都透露出幾分可憐了。
「葉閒,你還不跪拜聖旨,這是本將軍最後一次提醒你,也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葉閒死死咬著牙,轉頭看向譚青怒聲質問。
「聖旨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
「你先跪拜,內容本將軍自然會告訴你。」
其實葉閒也早就猜到了聖旨上的內容。
譚青一個副將敢在他的面前自稱將軍,今日又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怕是這大將軍的位置在這聖旨上已經易主了。
對上譚青堅定已經失去耐心的眼神,葉閒心中五味雜陳,著急,不甘,惱怒,還有羞憤、
他怎麼能如此大意,他......
罷了!
葉閒嘆氣一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看向聖旨的方向,終於眼中帶著不甘的緩緩跪了下去。
「末將葉閒跪拜聖旨。」
聽到這句話,一直低沉著腦袋的眾將士們才緩緩抬起頭來,齊齊看向葉閒。
葉閒只覺得這些目光如針扎一般刺過來,讓他臉面無存,無地自容。
攥緊拳頭暗暗發誓,今日的恥辱他遲早會討回來。
此時正在廝殺的戰場上,廖青鴻正在等南羌大軍的到來。
可是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半點人影。
「廖將軍,前面南羌的軍隊突然停下了。」
廖青鴻猛地看向那傳事的將士。
「停下,為什麼停下?他們難道不知道現在軍情有多麼緊急嗎?他們停下做什麼?」
「小人也不知,好似有什麼急事要處理。」
廖青鴻急的臉色都黑了。
「混帳,再去探。」
西周的將士正在攻城,可是顯然夏軍早就做好了防備,他們死傷慘重,到現在也沒有什麼進展。
這種硬攻的打法,是廖青鴻之前根據南羌大軍會加入所以才制定的作戰計劃。
可是如今南羌大軍遲遲不來,就不能再這樣打下去。
他的心裡一時有些慌亂,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按照之前南羌大軍行進的速度,這會他們早就應該來了。
關鍵時候,葉閒不可能不知道這邊已經打起來了,他們怎麼能停下呢,難道是藉機故意在關鍵時候向西周提什麼條件。
「可惡!」
廖青鴻怒喝一聲,恨不得現在親自去找葉閒問一問。
沈知年站在城牆上同樣收到了南羌大軍的消息,他吐出一口氣,臉上肉眼可見的鬆緩了不少。
知道南羌大軍在五里外突然停下,沈知年便知道,小妹的計劃成功了。
南羌的十萬軍馬過不來了。
「將士們,南羌大軍過不來了,今日我們要讓西周人有去無回,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聽到南羌十萬軍馬不會過來,一眾將士們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一瞬間大夏將士們的士氣衝出天際。
「殺殺殺!」
「殺殺殺!」
聽到對方洪亮且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廖青鴻眼底的怒氣更盛。
「廖將軍,沈知年竟然判定南羌大軍不會過來了,簡直是自欺欺人,南羌大軍都已經到了五里開外了,怎麼可能不過來。」
「就是,簡直是痴人說夢,他也就騙這些大夏兵一時罷了,等到一會南羌大軍過來,他們此時的樣子就是個笑話。」
幾個副將此時還不知道南羌大軍此時已經在原地停軍的事情。
「沈知年,沒想到你堂堂的少年將軍,竟然也有如此荒唐的時候。
果然還是年輕人喜歡做夢,你這是剛睡醒才會覺得南羌十萬人馬不會來了?」
「哈哈哈,估計是聽說南羌的十萬大軍回來所以嚇傻了,此時是在說胡話呢。」
兩人的話引得周圍的一眾西周小將們都哈哈笑了起來。
胡定遠輕哼一聲,長矛直接對準西周人。
「剛剛是五里開外,如今你們西周人都死了大半了還在五里開外,你們猜這五里路他們要走多久。」
胡定遠的話引得剛剛還在大笑的西周人瞬間停了笑聲。
這話似乎在理,這就多久了,就是十里開外也該到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一眾副將小將們齊齊看向廖青鴻。
只見廖青鴻神色嚴肅冷峻,緊緊抿著唇。
「廖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南羌人要反悔?」
廖青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南羌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們知不知道這樣搞真的會害死西周的。
他們的作戰計劃全被打亂了。
「不知道!」
廖青鴻此時心煩意亂,他如何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何沈知年如此篤定南羌人不會來了。
他們早就知道了,所以是他們做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廖青鴻臉上又生出篤定之色。
「不用慌張,南羌大軍都已經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會出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