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族學大殿。
「老祖,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劉啟宏只有二十來歲,他朝著大殿上方端坐的劉玄接連磕頭,一張俊秀的臉滿是後悔和恐懼。
「不關我的事,是,是他們蠱惑我的,當時我只是想教訓啟明哥一頓……」
老祖面前,劉啟宏徹底失了方寸,不斷認錯、狡辯,有時候前言不搭後語。
跟他跪在一起的還有他的父親劉逸光,跟兒子相比,劉逸光就顯得鎮定多了,除了剛進來時恭敬行禮,他全程低頭垂首,一副等待老祖發落的模樣。
「轟隆!」
一股無形威壓從大殿上方壓下,劉啟宏剩下的話被堵回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殿中安靜壓抑了好一會兒,只聽老祖吐出兩個字:「蠢貨!」
林子大了,什麼人都有,林啟宏這小子在家族蓬勃發展的時候因為嫉妒等小矛盾謀害自家人,簡直是又蠢又壞。
劉玄想過家族中會生出蛀蟲,但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麼早。
當今這種局面,整個蒼梧界都是劉家的,有劉老祖坐鎮,只要是劉姓子弟,不管你多少代,稍微有點能力,各種資源可以說是享用不盡。
身為劉家子弟,只要思想正常,都應該抓住前期風口,努力獲得資源、權力。
再不濟,像劉逸光這種擺爛的,也可以憑藉劉姓身份吃喝不愁,還能利用家族福利享樂一生。
可劉啟宏呢?他在這種天大的機遇面前,不去爭取外面數之不盡的好處,卻冒著家規紅線謀害自己人,典型的又壞又蠢!
「劉啟宏,你觸犯家規紅線,罰你……無期徒刑,終身勞改!」
話音一落,一道空間門戶將跪著的劉啟宏吞噬,消失不見。
劉玄在洞天世界建有一片藥園,劉啟宏以後便負責打理藥園,終生不得外出。
這個處罰是劉玄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劉家子嗣,不管犯了多大錯,對他而言都有用,沒必要判死刑。
關押洞天之中,不僅能幹活,還能修煉疊加修為,算是廢物利用。
不僅是劉啟宏,以後劉家子弟越來越多,類似他這種情況不可避免,劉玄打算形成定例,對那些不能原諒的子弟罰以無期徒刑,關押洞天世界。
「劉逸光,你雖沒有參與此事,但你教子無方,同樣愚蠢,罰你在族學禁足三年,你有什麼想說的?」
劉逸光跪地行禮,「孫兒沒有異議,謝老祖寬恕!」
「行!你自己下去領罰吧。」
劉玄心情不爽,說完之後,他先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見。
西漠一事算是劉家家醜,但劉老祖沒有封鎖消息的意思。
一切牽連之人全部重罰,該殺的殺,該削職的削職,這場風波直接改變了整個西漠的勢力格局。
事情傳開,天下驚懼,劉家人自己也驚懼,傳言主犯劉啟宏被劉老祖親自處死,老祖愛護後輩,可若是觸犯家規紅線,依舊逃脫不了處罰。
……
時光匆匆。
又是三年。
大漢仙朝七年,中州京城依舊一日比一日繁華,與之對應的是四方界域一日比一日混亂。
南疆。
南域主城。
這裡原本是太歲大聖沉睡之地,南疆穩定之後,御獸門在此建城,成為南疆域主魏河地盤。
域主府內,魏河對面坐了兩個老頭,一個身材高壯的老鯨族長,一個慈祥老農模樣的天蟲老魔。
三位域主匯聚一堂,一輪靈酒喝過,天蟲老魔率先開口,「魏門主,老夫膽子小,你請我們過來,若是商量犯法之事,我勸你還是別說了。」
老鯨族長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端著靈酒細品,看其模樣,他跟天蟲老魔是一個想法。
「兩位道友多慮了!」魏河苦笑搖頭,「魏某跟你們一樣膽小,犯法之事同樣不敢做。」
「這次請你們過來,主要是商量我等飛升成仙機緣。」
「飛升成仙?」天蟲老魔頓了一瞬,「你的意思是……」
魏河臉上笑容緩緩消失,伸手指向地下靈脈,極為嚴肅道:「二位,你們應該也感受到天地靈脈有變了吧?」
老鯨族長和天蟲老魔對視一眼,同時點頭,「天地靈脈衰減,你知道原因?」
近兩年來,整個天下的天地靈脈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靈氣衰減。
起初,魏河以為是正常的天地靈氣循環周期波動,可慢慢地他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若是天地靈氣循環波動,應該是一些地方增長,一些地方衰減才對,可通過他觀察,這種衰減是普遍現象,整個天下靈脈都在衰減。
類似此地這種高達五階中品的靈脈倒是還看不出太大變化,但一些偏遠地方的一二階小靈脈,大多出現了明顯的靈氣減少,導致靈脈品階跌落,甚至直接靈氣枯竭。
「原因是什麼不重要!」魏河臉色更沉了幾分,「不知二位發現了沒有,這種衰減不僅普遍,而且在加速進行,按我推算,最多十年,天下修士皆能察覺,最多百年,五階靈脈也得跌落品階。」
「果真!」
「果真!」
老鯨族長和天蟲老魔仔細回憶自己這幾年的感受,雖然不怎麼明顯,但好像確實有這種趨勢。
「五階靈脈品階跌落,我等飛升渡劫難度將會更高!」
魏河目光緩緩移向中州方向,「我回過一次京城,整個天下只有那裡靈脈不降反增。」
三人同時沉默了,大家心知肚明,能影響整個天地靈氣變化,唯有京城那位劉老祖。
場中安靜了許久,天蟲老魔問道,「魏門主打算如何做?去求劉老祖給個機會?」
魏河緩緩搖頭,「劉老祖已經給機會了,剩下的要我們自己爭取。」
「自己爭取?」老鯨族長濃眉上挑,「你想提早引動飛升之劫?」
「沒錯!」魏河身上散發一股豪氣,朗聲道:「本座已將一身法力煉成真炁,實力暴增一倍,只需準備充分,未嘗就不能引動飛升之劫!」
「往後的形勢會越來越艱難,你我都應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