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的目光在學員中掃過。
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小杜和溫倩。
她們換上了統一的訓練服，臉上的濃妝早已洗去，露出了清秀的本貌。
溫倩還有些生澀，學著木思敏的動作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而小杜，卻學得有模有樣，甚至比木思敏的動作更標準。
不知道為什麼，張昱總覺得這個小杜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培訓室里的女學員們發現了他。
「是張總！」
「天吶，張總來看我們了！」
瞬間，整個教室都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激動地望向門口，訓練再也無法正常進行。
木思敏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後扭著腰肢走了出來。
她把張昱拉到一旁的休息室，關上了門。
「怎麼有空過來看我？」
木思敏直接坐到張昱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張昱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隻手不老實地拍了一下。
「思敏姐，你這……教的都是些什麼啊？」
「路線不對吧？」
木思敏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這可不怪我。」
「歐陽導演親自篩選的這十幾個人，她們都是願意拍大尺度，甚至沒有尺度戲的。」
「他讓我來教，我當然要把我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
張昱無語了。
這歐陽磊，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永遠不忘自己的老本行。
不過，公司要發展，確實需要拍各種類型的片子來滿足市場。
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風月片就風月片吧，能賺錢就行！
「那好吧，辛苦你了。」張昱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
「晚上回去我好好獎勵你。」
聽到「獎勵」兩個字，木思敏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幽怨。
「你還是放過我吧。」
「這周都是我的課，我可不想明天讓她們看到我出醜的模樣。」
她湊到張昱耳邊，吐氣如蘭。
「下周……下周我好好陪你，還不行嗎？」
那嬌媚求饒的模樣，讓張昱心頭一熱。
「好吧，那就先放過你。」
他說完，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小杜探進頭來。
「張總，木老師，沒打擾你們吧？」
木思敏從張昱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有事嗎？」
小杜走了進來，先是對木思敏點了點頭，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張昱。
「張總，謝謝你，給我們機會學演戲。」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還……還單獨給我們安排了住的地方。」
在她看來，張昱給她們單獨安排高檔公寓，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她也毫不掩飾自己願意抓住這個機會的決心。
小杜向前一步，湊到張昱耳邊，大膽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們啊？」
張昱聞著鼻尖傳來的香水味，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都什麼事啊！
現在就沒有一個能跟我正常來往的女人了嗎？
怎麼都是這個德行！
都怪人事部那個經理，自作聰明，給自己平白無故找些活干。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公司發展和《蜀山傳》的系統獎勵，哪有心思應付這些女人。
前幾天，陳寶兒在辦公室里就纏得他不行。
要不是最近都吃的很飽，差點就在辦公室里擦槍走火了。
事業為重的他，可沒那麼多心思全花在女人身上。
「再說吧，我最近有點忙。」
張昱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平淡地回應。
小杜是個聰明人，立刻就聽出了張昱話里的敷衍和拒絕。
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擾張總和木老師。」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看著小杜離開的背影，木思敏若有所思地對張昱說：
「這個小杜，還真不錯。」
「嗯？怎麼說？」張昱有些意外。
「她很懂鏡頭，而且很多關於拍攝的專業知識，我說一遍她就能舉一反三。」
「有時候，感覺懂得甚至比我還多。」
木思敏對她的評價很高：「完全不像一個剛接觸表演的新人。」
張昱聽了這話，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
是嗎？
他之前就覺得這個女人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現在聽木思敏這麼一說，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一個風月場的陪酒女，怎麼會懂這麼多專業知識？
「你多留意一下她。」
「如果能力確實突出，跟歐陽磊說一聲，有片子拍的時候給她安排個重要點的角色。」
不管她有什麼秘密，只要能為公司創造價值，張昱就不會吝嗇機會。
「知道了。」木思敏乖巧地點頭。
張昱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培訓室。
他對目前三石影視的狀態很滿意。
歐陽磊負責的商業片項目穩步推進。
徐克那邊有十億資金支持，正在全力籌備《蜀山傳》。
秦菲和木思敏也將公司的演員培訓搞得有聲有色。
一切都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種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幾天後。
一場毫無徵兆的風暴，席捲了整個龍國娛樂圈。
由內地官方媒體牽頭，一篇措辭嚴厲的評論文章橫空出世。
點名批評了近期幾部在內地熱映的影視作品。
《倚天》系列、《古惑仔》系列、《墨金》、《太極之少年張三丰》……
一連串的名字被羅列出來，罪名是「宣揚暴力、價值觀扭曲、內容低俗」。
這些電影，無一例外，全部都與張昱有關。
緊接著，一紙通告下發。
所有張昱參演或投資的電影，在內地的院線和網絡平台被全面下架。
消息傳回港城，三石影視公司內部瞬間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
「內地市場全線封殺！我們所有的票房分紅，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這意味著公司超過七成的預期收入化為泡影，現金流將瞬間斷裂。
更致命的是，正在籌備的《蜀山傳》這個吞金巨獸，將失去資金來源。
項目夭折，幾乎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他看著幾乎要崩潰的歐陽磊，心中並無太大波瀾。
很明顯是有人在搞自己。
而且有這種能力又想針對自己的，只有周炎。
但錢，確實是個問題。
內地市場被切斷，意味著公司未來至少七成的收入被一刀斬斷。
《蜀山傳》隨時可能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夭折。
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大不了，再去「壓榨」一下傅月華。
或者被她「壓榨」！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總不能每次缺錢都靠賣吧？
自己可是要當資本家的，怎麼幹成了體力活。
但不管怎麼樣，都得堅持把這部仙俠片拍了！
「老哥，你慌什麼。」張昱的聲音很穩，「天塌不下來。」
他起身給歐陽磊倒了杯水。
「內地市場暫時進不去，我們就在港城、寶城和東南亞深耕。」
「只要電影拍得好，一樣能賺錢。」
「至於《蜀山傳》，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和徐導那邊按原計劃推進，不能停。」
歐陽磊看著張昱鎮定的模樣，心稍微安穩了一些，但憂慮並未減少分毫。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蜀山傳》可是十個億的投資啊！光靠港城、寶城和東南亞，猴年馬月才能回本？」
張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過多解釋。
「錢的事，交給我。」
他現在需要思考的，不是如何安撫歐陽磊，而是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