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歐陽磊舉著喇叭吼了一聲。
「過了！猥瑣的表情挺到位！」
「不錯！」
片場緊張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張昱坐在監視器後面，雖然沒有他的戲份，但看得很津津有味。
這粗糙的布景，誇張的動作設計，還有那標誌性的艷情與恐怖結合的調調，
瞬間讓他找回了上一世在網吧角落，側著電腦看片的感覺。
而且接下來拍攝的這場戲，算得上是當時的陰影。
那時候年紀不大，看到後面美女變骷髏的畫面，還真給嚇到了。
如今自己成了那個製造噩夢的人，這種感覺很奇妙。
歐陽磊沒有給劇組太多休息時間，立刻開始調度第二場戲。
「大李！帶著你的人埋位！」
「記住，你們是流氓，要凶！要狠！」
「但在見到美女的時候，那種急色鬼的樣子要給我演出來！」
歐陽磊對著站在一旁候場的大李喊道。
大李因為上次演夜場男模表現出色，被歐陽磊一眼相中提參演這次的配角。
一旁的大李衝著歐陽磊比了個OK的手勢。
「導演放心，本色出演！」
各部門迅速就位。
拍攝開始！
郊外的土路上，鏡頭推近。
一個身著紫衣長裙的背影，正裊裊婷婷地走在前方。
那腰肢扭動的幅度，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那是葉紫楣飾演的二姐「花花」。
大李帶著四個歪瓜裂棗的手下，氣勢洶洶地從後方追了上來。
「站住！」
大李一聲暴喝，中氣十足。
前方的紫衣女子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
鏡頭給了葉紫楣一個特寫。
她那張臉算不上絕色，但那雙媚眼如絲，配合著胸前那誇張的起伏，
殺傷力足以讓大多數正常男人，直呼臥槽！
之前被打的那個瘦高個地痞湊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撓了撓頭。
「奇怪？不是她啊。」
啪！啪！
大李反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抽在瘦高個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他媽的，到底是還是不是？」
大李這一下打得實實在在，瘦高個被打得一個趔趄。
葉紫楣看著眼前的鬧劇，沒有絲毫驚慌。
她輕啟朱唇，聲音甜膩得像是能拉出絲來。
「你們說的，一定是我妹妹了。」
那聲音軟綿綿的，聽得大李骨頭都酥了半邊。
他上下打量著葉紫楣，目光毫不掩飾地在那抹誇張的雪白上掃過，喉結咕咚一聲滾動了一下。
「你有個妹妹嗎？」
葉紫楣眼波流轉，手中的絲帕輕輕甩了一下。
「她叫菲菲，手上拿著一把雨傘對不對呀？」
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兩個小弟連忙點頭。
「對！就是她！她手上就是拿著一把雨傘！」
大李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雨傘不雨傘，他的魂兒早就被眼前這個尤物勾走了。
他搓著那雙粗糙的大手，一步步逼近，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淫笑。
「姑娘，你妹妹把我兩個兄弟打傷了。」
「你說怎麼辦啊？」
葉紫楣非但沒退，反而挺了挺胸脯，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
「我那個妹妹不善言語，不識大體，不像我這樣……什麼人都可以交朋友的。」
這句話暗示意味極重。
大李眼睛瞬間亮了，那表情真不像演的。
「真的嗎？那我……」
葉紫楣掩嘴輕笑，故作嬌媚地拋了個媚眼。
「哎喲，你高大英俊，又是他們的大哥，小妹求之不得呢！」
這哪裡是良家婦女，簡直就是勾魂的妖精。
大李這種在底層混慣了的角色，哪受得了這種刺激，嗷的一聲就撲了上去。
「好極了！現在就來！」
葉紫楣身形一側，讓大李撲了個空。
「慢著。」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大李胸口輕輕戳了一下。
「你們有五個，但是我只有一個，怎麼應付啊？」
大李被這一下戳得心癢難耐，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沒關係！你先伺候我！」
那四個手下早就饞得不行。
立刻爭先恐後地排到了老大身後，生怕落了後。
「對！排隊！排隊！」
看著這群色慾薰心的男人，葉紫楣笑得花枝亂顫。
即使是真空，那胸前的布料都快要撐不住了。
「唉！你們別爭了。」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茂密的叢林嬌喊了一聲。
「喂！你們出來啊！」
話音未落，樹林裡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從林間跑了出來。
她們身上的薄紗比葉紫楣還要清涼，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葉紫楣指著這四個「姐妹」，對著大李攤了攤手。
「你看，這不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那四個手下哪裡還忍得住，像是餓狼撲食一般沖了上去。
「這個是我的！」
「嘿嘿！我要這個胸大啊！」
「這個好！嬌小玲瓏！」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他們急不可耐地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一時間，草叢、樹下，都有了動靜！
大李看著手下都快活上了，也顧不得許多，伸手就要去抓葉紫楣的手腕。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滑嫩肌膚的瞬間。
鏡頭猛地一轉。
原本嬌艷欲滴的美女，臉上的皮肉開始迅速乾癟、脫落。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變成了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嫩滑的手臂，瞬間化作了森森白骨。
那四個還在草叢裡的手下，猛然發現身下的溫香軟玉變得冰冷僵硬。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
原本的嬌艷欲滴美人，此刻已經變成了面目猙獰的乾屍。
「啊——！！」
「鬼啊！！」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郊外的寧靜。
大李面前的葉紫楣，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傲人的身材迅速佝僂，皮膚如同枯樹皮一般皺起，滿頭青絲化作枯草。
眨眼間，她就變成了一個滿臉爛瘡、眼球突出的恐怖老太婆。
「怎麼？哥哥不想要我了嗎？」
老太婆張開只剩下幾顆爛牙的嘴，發出夜梟般的怪笑。
大李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嘴裡發出無意義的慘嚎。
那四個手下更是褲子都來不及提，光著屁股在草叢裡狂奔，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咔！」
歐陽磊興奮地從監視器後跳了起來。
「很好！夠賤！」
「道具組，準備下一場！」
張昱看著這場戲拍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特效化妝在後世看來簡陋得可笑，但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也算很不錯了。
只要夠刺激，技術差點那是風格，不是硬傷。
接下來的拍攝進度很快。
歐陽磊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指揮著劇組轉場到了一處搭建好的破廟內。
這裡是供奉「五通神」的地方。
飾演大姐「白素素」的女演員，正跪在神像前的蒲團上。
那神像雕刻得面目猙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白素素雙手合十，神情虔誠，眼中卻帶著一種被壓抑許久的渴望。
她在祈求五通神賜予她一段真摯的愛情。
但同時，她也動了凡心，希望能體驗人世間的情愛。
這段戲沒有台詞，全靠演員的眼神和肢體語言。
「咔！」
歐陽磊對這段無聲的表演非常滿意。
他放下喇叭，快步走到張昱身邊，用胳膊肘頂了頂他。
「後面就輪到你出場了。」
「知道，劇本我都熟，就是我演的吳明被白素素帶回去嘛。」
「然後導致她們三姐妹爭風吃醋，挨著跟我對戲，懂！」
歐陽磊湊得更近，臉上是那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我可跟你說啊，這兩個姑娘，可都憋著勁兒呢。」
「這要是拍到關鍵地方，要是她們想來真的，你可千萬別給我裝正人君子。」
他擠眉弄眼地繼續說道。
「藝術嘛，真實感懂不懂？觀眾隔著屏幕都感覺的！」
「你可千萬別裝，躺著給表情就好，我會給你安排。啊！」
張昱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滾蛋。」
歐陽磊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轉身又去指揮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