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凝視著她。
這個女人,是他簽下的藝人,是他羽翼下的人。
周炎動了她,就是在挑戰自己的底線。
救她是庇護的承諾,也是責任。
他不再遲疑。
........
狂風暴雨般的侵襲,讓凌志霖瞬間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艘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孤舟,隨時都會被那股蠻橫的力量撕碎。
半昏迷的狀態下,她無法分辨眼前的男人是誰。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是她的解藥。
她從痛苦的掙扎,到最後是徹底的沉淪。
倉庫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
張昱低頭看著旁邊的人。
凌志霖早已昏死過去,精緻的臉蛋上掛著淚痕,身體布滿了瘋狂的印記。
他知道,自己又玩過火了。
不過能救她一命,也是一件好事,誰讓她是自己公司的藝人呢!
再辛苦也得救!
.....
與此同時。
周炎名下,位於櫻花國冬京的私人莊園內。
奢華的和室內,名貴的古董瓷器被砸得粉碎。
周炎通紅著雙眼,胸口劇烈起伏。
在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播放的正是「極樂館」內一片狼藉的監控畫面。
四名心腹手下橫屍在地,死狀悽慘,而本該被當做女主角的凌志霖,卻早已不見蹤影。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這裡是他的地盤,他花費重金打造的銷金窟,安保力量足以媲美小型軍事基地。
可現在對方來去自如,不僅救走了人,還殺了他四個手下。
「張昱!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周炎的聲音充滿滿了怨毒。
「周先生,您先消消氣。」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楊偉,躬身站在一旁。
他的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跑!
必須立刻跑!
通過隱藏在「極樂館」的微型監控,他看到了張昱的身影。
那鬼魅般的身法,那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擁有的。
他很清楚自己與張昱之間的差距,已不是系統等級可以彌補。
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張昱突然出現在冬京,這代表什麼?
周炎要涼了!
而他,絕不能給這個蠢貨陪葬。
「消氣?我怎麼消氣!」周炎怒吼著,一把揪住楊偉的衣領。
「一個戲子,竟然敢找上門來!還是一個人?!」
楊偉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周先生,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冷靜。」
「張昱雖然身手詭異,但他終究只有一個人。」
「他敢在您的地盤上撒野,無非是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以為我們拿他沒辦法。」
這番話成功地安撫了暴怒中的周炎。
是啊,他再能打又如何?一個人,還能對抗一支軍隊不成?
楊偉見狀繼續「出謀劃策」。
「他不是約了您在黑龍會所見面嗎?」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將計就計,在會所布下天羅地網。把我們所有的人手,還有從三口組請來的高手,全部集中在那裡。」
「等他一出現,就讓他有來無回!」
楊偉的語氣充滿了煽動性,好像已經看到了張昱血濺當場的畫面。
周炎的呼吸漸漸平復:「說得對!」
他鬆開楊偉的衣領,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我要讓他知道,在冬京,我弄死他比弄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立刻拿起電話,開始調兵遣將。
看著陷入癲狂的周炎,楊偉悄悄退到一旁,眼底深處划過一抹譏諷。
傻逼!
正好,趁著你把所有力量都調去黑龍會所,我正好可以金蟬脫殼。
他已經想好了,等周炎出發後,他就立刻逃往機場。
至於演唱會,至於情緒值,都見鬼去吧。
在那個怪物面前,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次日清晨。
冬京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凌志霖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渾身上下,酸痛得像是被什麼東西來回碾壓過似得。
她動了動手指,都覺得費力。
視線緩緩聚焦,入目的是奢華的天花板,以及自己不著寸縷、遍布著曖昧痕跡的身體。
昨夜那瘋狂、混亂又夾雜著極致解脫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被綁架,被注射藥物,差點被.....
在意識沉淪的邊緣,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然後……
便是在那個廢棄倉庫里,一場近乎野蠻的占有。
那個男人,是張昱。
凌志霖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拉起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心頭湧起羞恥、後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迷戀。
她轉過頭,看到了坐在窗邊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張昱已經穿戴整齊,一身休閒裝,正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察覺到動靜,回過頭。
「醒了?」
他的口吻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凌志霖的心猛地一縮。
她咬著下唇,想開口說些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清了清嗓子,才擠出一絲沙啞的,與她平日那標誌性娃娃音截然不同的聲音。
「我……我們昨天……」
張昱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感覺怎麼樣?」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平靜地發問。
這種全然掌控的姿態,讓凌志霖愈發覺得自己渺小。
她知道自己從裡到外,都已經被這個男人打上了無法磨滅的烙印。
「我……還好。」
她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那就好。」張昱的回答依舊簡潔。
他確實不在乎凌志霖心裡想什麼,他只確認一件事。
這個女人,已經被徹底馴服了。
【絕對忠誠】的被動效果,加上昨夜那場徹底的征服,足以讓她死心塌地。
從此以後,她就是自己最忠誠的員工。
「好好休息,我已經叫了早餐。」
張昱丟下一句話,轉身便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裡?」
凌志霖下意識地開口,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慌與挽留。
她害怕這個剛剛占有了自己的男人,會就此消失。
張昱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去解決一些麻煩。」
「你乖乖在這兒等我。」
說完,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凌志霖再也支撐不住,將臉埋進被子裡,發出壓抑的啜泣。
她不知道自己是劫後餘生而哭。
還是在為那個男人毫不留戀的背影而哭。
……
張昱走出酒店,老金駕駛的轎車早已等候在門口。
「張先生。」老金恭敬地拉開車門。
張昱坐進后座,閉上了眼睛。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老金一邊開車,一邊匯報導,
「黑龍會所那邊,現在是銅牆鐵壁。」
「周炎把他能調動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那裡,至少有一百人,而且都帶著傢伙。」
「嗯。」
張昱只是應了一聲。
一百人?
對他來說,不過是多揮幾下手的區別。
他真正要考慮的,是如何讓周炎死得「合情合理」,不給三石影視留下任何後患。
不過,在周炎派人動他的女人那一刻起,這個計劃就已經改變了。
他今天,就是要去殺人。
至於後果.......
殺了再說吧!
車子在距離黑龍會所還有一條街的地方停下。
那是一棟極具櫻花國風格的古樸建築,看起來像個高檔料亭。
但張昱能感受到,那棟建築里散發出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殺氣。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動作從容。
「老金,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便獨自一人,大步向門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