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落下，腦海中恢復安靜。
張昱呆呆站著，感受到體內力量流逝。
定人生死，一念成魔的超凡能力，就這麼沒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
系統最初就提示過，能力與反派角色能不能立住，直接掛鉤。
《蜀山傳》票房慘敗，丹辰子這個反派角色，大家不買帳，就屬於立不住。
可惜了。
【天龍斬】的威力，他可是驗證過的。
憑藉這個強大到近乎bug的能力，擊殺陳默。
又使用這個能力，在櫻花國大殺四方。
搜魂術搜查到杜詩顏、凌志霖腦海里的關鍵信息。
可是現在，這些都成了過去。
張昱嘆了口氣，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雖說自己能力已經很強大了。
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冒出來，跟陳默一樣強大的對手？或者可以直接應對熱武器。
再說了，沒有人嫌棄自己錢多，更沒有人嫌棄自己能力太強。
要是再出來一個陳默，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夠嗆能匹敵。
不過好在，目前只出現了一個陳默，已經擊殺。
而且周炎的事情也已經解決了。
更重要的是，他馬上要開拍《風雲天下》，飾演雄霸。
只要演好這個角色，第一季殺青，應該會獲得雄霸的部分能力。
想到這裡，張昱心情稍稍平復。
實力的事情，不是最緊急的。
眼下最要緊的，是士氣，是資金。
超凡能力沒了，可以拍戲再掙。
但是公司不能倒，事業不能停。
事業沒了，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張昱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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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波野已經醒了，從被窩裡鑽出來靠在張昱肩上。
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圓圈。
「張先生，您怎麼了？」波野察覺到張昱心情有變化。
「沒事。」張昱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只是接了個電話，有點煩心。」
波野神秘一笑，那根手指緩緩下移，伸到被窩裡：
「那，需要我幫您放鬆一下嗎？」
張昱摸了摸她的頭，微笑不語。
波野不愧是老師，方面方面都很周到！
……
三石影視公司。
張昱推門而入，辦公室已經坐滿了人。
秦菲、歐陽磊都在，還有幾個公司的核心成員。
氣氛有些不對勁。
「都來了？」張昱脫下外套，秦菲接過來給他掛好。
他坐下來：「說吧，現在什麼情況？」
秦菲跟歐陽磊對視一眼，緩緩開口：
「張昱，我們現在情況不太樂觀。」
「《蜀山傳》的口碑和票房，比我們預期的差太多了。」
歐陽磊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張昱。
上面是各大影視平台，和短視頻平台的熱搜榜單。
#蜀山傳撲街#
#徐氪江郎才盡#
#十億投資打水漂#
#張昱演技倒退#
各種話題詞條十分刺眼，幾乎霸占影視娛樂版面所有頭條。
「徐氪導演那邊，他還一直在剪影片，三天沒出來了。」歐陽磊臉色難看：
「他狀態很糟，不跟我們說話。」
秦菲補充道：
「各個院線排片都在銳減，院線不看好我們的片子，已經開始減少場次，甚至直接下架了。」
張昱點點頭，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過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蜀山傳》作為超前於時代的仙俠大片，在當下審美停留在傳武的年代。
註定會水土不服。
只是沒想到，市場反應會如此激烈。
「輿論方面也非常糟糕。」秦菲嘆了口氣：
「影評人一邊倒，批評電影劇情混亂，人物單薄，特效喧賓奪主。」
「連你飾演的丹辰子，都被說成只會耍帥的花瓶反派。」
張昱輕笑一聲。
花瓶反派？
如果那些人知道，十幾年後這個影片、這個角色會迅速翻紅，不知會作何感想。
「輿論不重要。」張昱擺擺手：
「菲姐安排一下，雇一批水軍。」
秦菲一愣：「雇水軍？這...有用嗎？」
張昱靠在椅背上：
「不用洗白，也不用對罵，就讓他們去各個評論區刷一句話。」
「什麼話？」
「看不懂是你審美不行，十年後再來評價《蜀山傳》。」
歐陽磊瞬間明白過來：「妙啊！」
秦菲也明白了張昱的用意。
既然電影本身口碑無法挽回，那乾脆拔高到「超前藝術」的層面。
看不懂，是你審美不夠。
這種看似槓精的話術，反而能夠吸引一批追求「小眾優越感」的觀眾進場。
至少能夠穩定一部分票房。
更重要的是，這種爭議性的言論，正好可以給影片帶來關注度。
甚至有些重口味愛好者，懷著「我就看看這個爛片有多麼爛」的心理，願意刷票觀看。
「我馬上辦。」秦菲記下。
「還有。」張昱繼續說道：
「徐氪那邊，告訴他別再費勁了，電影現在是什麼樣子就呈現什麼樣子，別改了。」
「十個億砸進去，再多改一版也救不回來。」
「讓他休息一下，準備下一部戲。」
歐陽磊苦笑：「下一部戲，我們哪還有錢？」
說到錢，辦公室安靜下來。
張昱疑惑，看著歐陽磊：
「《祿鼎記》的錢呢？王胖子不是給了嗎？」
「是給了。」歐陽磊表情更苦了：
「這兩天，我把他投入到《蜀山傳》的宣傳補救上了。」
「啊？」張昱皺著眉頭。
「我原本以為，加大宣傳力度，至少能穩住東南亞市場。」歐陽磊嘆了口氣：
「但現在看來，效果微乎其微。那筆錢...基本等於打水漂了。」
張昱沉默。
他理解歐陽磊的決策。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公司都會嘗試最後一搏。
只是運氣不好，賭輸了。
「公司現在還剩多少流動資金？」
歐陽磊一招手，讓財務負責人過來。
隨後翻出一份財務報表，推到張昱面前。
「《蜀山傳》的海外版權預售款，還有一千兩百萬。」
「但這筆錢不能動，要留著支付後期團隊和特效公司的尾款。」
「《祿鼎記》的分帳還沒完全到帳，王京那邊說最快也要下個月。」
「我們自己的帳上，只剩不到八百萬了。」
八百萬。
對於一家正在迅速擴張的影視公司來說，連發工資都撐不了幾個月。
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
幾個新來的高管都沒敢說話。
他們剛加入三石影視，本以為抱上了大腿，卻沒想到轉眼就面臨資金鍊斷裂的危機。
「《風雲天下》能開機嗎？」張昱看向歐陽磊：
「你不是說劇本都準備好了嗎？」
「第一季劇本是準備好了。」歐陽磊搖頭：
「《風雲天下》是武俠巨製，涉及大量打鬥場面和特效鏡頭。」
「而且你提出武術質量和特效場面一定要好，大製作嘛，燒錢是必然的。」
「可已經遠遠超出我最初的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