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會所的頂級包廂內。
張昱見到了周婉，以及她身後神情木然的周炎，還有那幾個垂頭喪氣的壯漢手下。
周炎的狀況很糟，雙目無神，只是在嘴裡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
「楊偉……是我最好的朋友……」
張昱的視線在周炎身上短暫停留，隨即轉向了周婉。
這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將成熟女性的豐腴曲線勾勒。
裙擺的開衩很高，隨著她走動的步伐，一雙修長白皙的腿若隱若現。
她的五官並不算絕美，但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別樣的嫵媚風情。
特別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透著一股精明與審視。
「看來你也不是他們說的那麼心狠手辣嘛。」張昱上前，打破了沉默。
周婉扯動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我只是不希望他死在泡菜國。」她冷淡地回應。
「免得外面的人以為，是我做的手腳。」
張昱不與她爭辯，走到周炎面前。
他伸手在周炎眼前晃了晃，對方毫無反應。
他又探了探周炎的脈搏，一股微弱但極其詭異的能量在對方體內流竄，似乎與神經系統糾纏在一起。
這顯然不是醫學能解釋的範疇。
「你怎麼打算的？」張昱回頭問周婉，「真放心把他交到我手裡？」
周婉抱著雙臂，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你能治好他，就治。」
「治不好，找人送回寶城養老就完了。」她話語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這輩子壞事做絕，落得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張昱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他隨即安排人給周炎和他的幾個手下開了房間，讓他們先安頓下來。
很快，偌大的包廂里只剩下他和周婉兩人。
「怎麼？」周婉挑了下眉，「你不給我安排住的地方？」
張昱故作訝異：「啊？你還不走嗎？」
周婉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合著我就給你送個人過來，連口水都不喝就得滾蛋？」
「工具人也不是你這麼用的吧！」
她向前走了兩步，逼近張昱。
「再說了，我還得親眼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本事把他治好。」
「也對。」張昱攤了攤手，「我還以為你急著回去陪你老公呢！」
提到老公，周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
「當初不過是周炎為了開拓泡菜國的市場，拿我去聯姻，把我賣了而已。」
「那種老東西，有沒有我都一樣。」
張昱恍然大悟，脫口而出。
「怪不得你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話音剛落，站在門口還沒走遠的幾個手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婉的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憤，凌厲的視線掃了過去。
「你！你說什麼！」
那幾個手下連忙低下頭，噤若寒蟬。
張昱也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直白，舉起手作投降狀。
「不好意思，我這人心直口快，別介意。」
周婉狠狠剜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張昱隨後給周婉也安排了房間，就在他的隔壁。
安頓好一切，張昱本打算離開，但關於楊偉的種種疑團再次浮上心頭。
這個周婉，或許知道更多內情。
他腳步一轉，重新走向了周婉的房間。
敲開門，周婉顯然很詫異。
她剛洗完澡，身上只穿著一件絲質的浴袍，領口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
濕漉漉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貼著臉頰，讓她平添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怎麼？」她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昱，
「你不會真對我這個年紀的女人有想法吧？」
「我恐怕要比你大十歲以上！」
張昱被她堵得一愣，這什麼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周婉一番。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風韻猶存，身上那股成熟嫵媚的氣質，確實很吸引人。
但他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你平時都接觸些什麼人？」張昱一臉無語地反問。
「思想怎麼那麼齷齪？」
「我是那種人嗎？」
周婉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不屑地輕哼一聲。
「男人都一個樣，還裝什么正人君子，有想法就有想法。」
張昱徹底沒話說了。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看誰都覺得對她圖謀不軌？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你真的想多了，我找你，是真的有正事。」
周婉見他表情不似作偽，這才側過身，讓他進了房間。
「說吧，什麼事。」
張昱走進房間，一股沐浴後的馨香撲面而來。
他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不往周婉身上亂瞟，開門見山地問道。
「關於那個楊偉，把他到泡菜國之後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周婉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沒有隱瞞。
她將楊偉如何搭上金在石，又如何在SN公司的包裝下一夜爆紅，
成了泡菜國家喻戶曉的「情歌大叔」等事，都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張昱靜靜地聽著，心中的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
一個被酒色掏空、五音不全的中年油膩高管，突然變成了唱跳俱佳、魅力四射的舞台王者？
這種脫胎換骨的轉變，再加上那種詭異的傀儡妖術。
除了穿越者和系統，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這個楊偉，十有八九就是陳默！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在【天龍斬】下死而復生的，但可以肯定這個傢伙就是陳默。
而且他的目標，始終是自己。
一想到有個同類在暗處虎視眈眈，隨時準備給自己致命一擊，張昱就感到一陣煩躁。
這個麻煩，必須儘快徹底地解決掉！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張昱看向周婉，「把他騙出來。」
周婉晃了晃杯中的紅酒，挑眉道：「我為什麼要幫你？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幫我這個忙，我答應你，今後幫你做一件事。」
張昱的語氣很平靜，但內容卻份量極重。
「任何時候，任何事。」
周婉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口氣倒是不小。你一個拍戲的，能幫我做什麼？」
她久居豪門，見慣了權錢交易，一個演員的承諾在她看來，不過是空頭支票。
張昱沒有跟她爭辯，只是緩步走到她面前，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她耳邊。
「你知道櫻花國三口組，那兩百多人，是誰殺的嗎？」
「你再想想，以你大哥那種無法無天的脾氣，為什麼會甘心什麼都聽我的？」
周婉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
杯中的紅色液體晃動，險些灑出來。
她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張昱。
三口組的血案震動了整個亞洲的地下世界，傳聞是一個如同神魔般的怪物所為。
而她大哥周炎後來性情大變，對張昱的名字諱莫如深，充滿了恐懼。
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張昱一句話，所有想不通的事都明白了！
原來是他！
這個看起來長得一般、有些名氣的演員，居然是那個傳說中的殺神！
周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