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盤，到底選哪兒呢？」張昱喃喃自語。
他在腦子裡攤開了一張地圖。
港城？這裡是他的發家地，也是大本營。
最關鍵的是，這邊辦事方便。
那些個不聽話的刺頭，或者想搞事情的小鬼，有賀秉山那層道上的關係在，甚至都不用張昱親自動手。
政策上也寬鬆，什麼都能拍。
但問題是，港城太小了。
這裡的地方太擁擠，想要搞個好萊塢那種幾千畝的片場，地價能貴到讓你懷疑人生。
而且格局還是小了點，一旦把自己困在港城，很容易被內地那幫人打成「外來戶」。
「魔都呢？」
魔都倒是個好地方，十里洋場，紙醉金迷。
那裡是經濟中心，資本活躍，只要你有好項目，錢就像自來水一樣往裡灌。
而且時尚資源好，以後要把自己旗下的藝人們包裝成國際巨星，魔都的氛圍最合適。
但魔都那地方，精明人太多，而且太講究「腔調」。
做生意可以，搞文化輸出，總覺得少了點厚重感。
「那就只剩下燕京了……」
張昱的眼神沉了沉。
燕京，龍國的心臟。那裡才是文化中心，也是權力的中心。
要是能在燕京站穩腳跟，那才叫真正的「官方認證」。
只要在那兒立住了旗，那就是正統，誰也別想再給他扣什麼「低俗」、「野路子」的帽子。
可燕京也是個雷區。
那是莊友德那幫「京圈」老頑固的老巢。
那幫人把持著院線、獎項、甚至是一部分審核的話語權。
張昱要是真把「東方好萊塢」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那就等於是在他們家門口拉屎，還要問他們借紙。
那幫人絕對會跟他拼命。
在港城，誰要是不服還能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但在燕京要是動手，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就算擁有再強大的能力，也不能瞎搞吧。
他是狂，是傲，但他不是傻。
在燕京那種地方，講究的是人情世故，是關係網。
他張昱雖然現在有文旅部的李部長撐腰，但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真要每天跟那幫人勾心鬥角，他還怎麼當他的甩手掌柜？
「煩啊……」張昱嘆了口氣。
他想要安逸，想要躺平，可系統和那該死的野心推著他不得不往前走。
就在他糾結是在港城稱王，還是在燕京玩宮斗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歐陽老哥】。
張昱挑了挑眉，接通電話。
「喂，老哥，這個點還沒睡？是不是哪個女演員又找你聊劇本了？」張昱調侃道，語氣輕鬆。
電話那頭，歐陽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亢奮，又帶著點疑惑：「去去去，說正事呢！老弟，你之前不是讓我留意這邊的編劇和導演苗子嗎？說要大量招人。」
「怎麼，有好苗子？」張昱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點了一根煙。
「有個怪人。」歐陽磊吸了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這人看起來挺落魄的，說自己是編劇。他拿了個本子來公司，說是古裝情景喜劇。」
「古裝情景喜劇？」張昱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動了動。
在這個平行世界，情景喜劇倒是不少，但古裝的，還真沒幾個成氣候的。
大多都是些不倫不類的鬧劇。
「對，我就說這玩意兒沒市場，想打發他走。」歐陽磊繼續說道，「結果這小子死皮賴臉不走，非說他是你的鐵粉，說只有張總能看懂他的本子。還說這劇成本極低，只要個客棧的景就能拍。」
張昱心裡一動，一種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
「這人叫什麼名字？」
「叫……林財神。」歐陽磊語氣古怪，「你說這名字逗不逗？還財神，結果兜里比臉還乾淨。」
「林財神？」
張昱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這名字……
難道是前世有個大名鼎鼎的編劇叫寧財神？而他最出名的作品……
「他那個本子，是不是叫《武林歪傳》？」張昱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歐陽磊愣住了：「臥槽！老弟你怎麼知道？我還沒跟你說名字呢！難道這小子給你發過郵件？」
張昱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弧度。
穩了！
這哪裡是編劇，這他媽真是個「財神爺」啊！
《武林外傳》，在前世那可是神劇中的神劇。
八十集，全在一家客棧里拍完，成本低到令人髮指，但口碑和收視率高到嚇人。
那是一代人的回憶，台詞金句頻出，把江湖解構得淋漓盡致。
在這個世界，這部劇居然還沒出現？
「老哥，你聽我說。」張昱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異常嚴肅，「這個人，你必須給我留住。不管他要什麼條件，都答應他！」
「啊？」歐陽磊有點懵，「不是老弟，我也看了兩眼劇本，那台詞……怎麼說呢，有點不正經啊。全是現代的大白話，還夾雜著方言，這古裝劇能行嗎？別到時候拍出來不倫不類的，被觀眾罵死。」
「不正經就對了！」張昱大笑一聲，「正經的古裝劇滿大街都是，誰愛看啊？觀眾要的就是這個味兒！」
「老弟，你真想好了？」歐陽磊還是有點猶豫，「這可是情景喜劇，咱們三石現在的逼格，拍這個是不是有點掉價？而且你人也沒見，劇本也沒細看，就這麼篤定？」
「我什麼時候看走眼過？」張昱反問一句。
歐陽磊語塞。
確實，從《太極》到《神劍》，張昱的眼光毒辣得簡直像開了掛。
「行！既然你發話了，那我就簽！」歐陽磊咬了咬牙，「那導演找誰？這本子風格太怪，一般導演估計駕馭不住。」
張昱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你來導。」
「我？！」歐陽磊聲音都劈叉了，「老弟你別鬧，我以前是拍……咳咳，那種片子的，後來跟著你才轉正。這種喜劇節奏我沒把握啊。」
「你有。」張昱語氣篤定，「老哥，你骨子裡那種……那種猥瑣中帶著點真誠，市井中透著點智慧的氣質，完全沒問題。相信我，這部劇拍出來有搞頭。」
「真的假的……」歐陽磊被誇得有點飄飄然，雖然「猥瑣中帶著真誠」聽起來不像好話。
「真的。你先把人簽下來，劇本拿去備案。等我回魔都，我親自跟這個林財神聊聊。」
「好嘞！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掛斷電話，張昱眼中的糾結一掃而空。
場地的事可以暫時放一放，把這部劇定下再說也不遲。
《工夫》能走進影院大銀幕，《武林歪傳》能獲得電視劇的口碑。
這對張昱來說，或者對未來的三石影視來說，有利無害。
有了好口碑，就有了進入國際市場是資格。
這兩年他一直在致力於獲得系統獎勵，演的都是些國內影片。
如今系統帶來的副作用，開始逐漸影響他的本心，這讓他短時間內不敢再正式出演反派角色，頂多就是客串還行。
不然，副作用疊滿，那還是他張昱嗎？
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以他現在的能力，加上從陳默那裡獲得的下三濫道具，足矣應對這世界上大多數的問題，根本不用擔心手段不夠。
系統獎勵還是先別搞了，安心把事業做到全球最大、最強再說。
至於系統副作用的問題，還有陳默那個殘缺未激活的文娛系統，以後再慢慢研究解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