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每說一句話，就靠近林星落一步。
後者被說的臉色蒼白，因為這是鐵的事實，就連皇兄自己都承認了。
之前因為這事，自己還跟皇兄置氣過一段時間。
「我…」
「怎麼了？無話可說了？」
沈月右腳狠狠踩在地上，真氣順勢蔓延。
凝聚而成的氣浪，當場將林星落掀翻在地。
儘管八品和九品之間僅有一步之遙，可差距太大了。
近距離承受沈月的真氣衝擊，哪怕已經收了不少力，林星落的嘴角還是溢出了鮮血。
「關於沈家和莊家的事情，我…我也很抱歉，只是…」
抱歉？
林星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月單手掐住了脖子。
「你的抱歉可真是珍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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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家和菲菲的莊家，加起來足足三百多條人命，你一句抱歉就想揭過去？」
「那我現在將你的皇兄剝皮抽筋，再碎屍萬段，然後跟你說句抱歉，你是什麼感受？」
「這…」
林星落咬著牙，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沈月恨得牙痒痒，眼中都充斥著血絲。
「秦皇陛下，能否單獨聊聊？」
鏘！鏘！鏘！
林宸這話剛出口，御書房內的禁軍就直接拔刀了。
儘管陛下身手不凡，可萬一林宸在裡面下毒怎麼辦呢？
「不用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看在你對待異族的態度上，還有聞人峰的請求，朕會讓月兒下手痛快點！」
秦川不擔心林宸下毒，但也不能給後者這個機會。
「知道了！」
林宸不覺得意外，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亡國之君，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我知道阻止不了你欺負星落，我能做的，就是希望你能對星落好一點！」
林宸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他做的事，秦川一樣做過。
甚至於…秦川現在都沒有改的意思。
但無論是李衡，亦或者是自己的皇弟，他們都做得太過。
「你就只說這個？不求朕給你的愛妃們一個體面？不讓朕給你留著皇帝的尊嚴？」
秦川有些詫異，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是個妹控。
都要死了，還關心著林星落的以後。
「皇兄，你究竟在說什麼？他可是即將殺你的兇手，你還讓我做他的女人？」
林星落滿臉不解，大不了就是一死，她是不會屈服的。
林宸沒有搭理林星落，反而就這麼平靜的看著秦川。
「這種事情不需要你擔心，還有別的遺言嗎？」
林宸轉身回到桌子上，在一張宣紙上寫下了很長一段話。
做完這一切，林宸連信和玉璽一併拿到了秦川的面前。
「這是我給東關守將樊剛的勸降信，你派人送給他就行！」
「至於柔然…可惜我看不到他們臣服的樣子了！」
不等秦川開口，林宸就看向了沈月。
「沈家和莊家一事，我無話可說，只是星落並不知情，還請不要為難她！」
沈月剛想說什麼，林宸又看向了林星落。
「星落，當你決定留下的時候，就已經身不由己了！」
「你說秦皇是殺我的兇手，那如果說…他不是呢？」
說到這裡，林宸緩緩從懷裡取出一支髮簪。
林星落看到髮簪的那一刻，瞳孔都放大了，因為這髮簪本就是林宸送給林星落的禮物之一。
「不…不要…」
「噗…」
林星落拼命掙扎，可林宸卻給她回了一個笑容。
同時，又拿著髮簪刺破了自己的喉嚨，整個人也緩緩朝地上倒去。
沈月愣住了，林星落卻趁機掙脫束縛跑到了林宸的面前。
「秦川，我願意做你的女人，我會好好服侍你，我求求你救救皇兄吧…」
林星落著急忙慌的想要給林宸止血，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手足無措的她，拼了命的給秦川磕頭。
她知道皇兄做過糊塗事，可是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啊！
回想起林宸無底線的寵溺自己，林星落是怎麼都接受不了他的死。
「星…星落，好好活…活下…」
林宸見林星落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幫忙擦拭她的眼淚。
但這樣簡單的動手，此刻都成了一種奢望，甚至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完。
秦川沒有說話，林宸對林星落真是沒話說。
清楚自己不會放過林星落，又避免後者想不開，乾脆選擇了自盡。
如果是沈月動的手，那以林星落和林宸的關係，她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復仇。
「月兒…」
秦川沒有搭理林星落，反而將愣住的沈月摟進了懷裡。
後者神色複雜，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夫君，月兒沒事！」
回過神來的沈月咽了咽口水，該失望的人應該是菲菲才對。
儘管林宸是罪魁禍首，但沈月早已親自報了仇。
畢竟林宸皇弟一王府的人，都死在了自己一個人的手裡。
「出去吧！」
秦川招呼禁軍離開，他和沈月就這麼看著林星落。
林星落是幸運的，又是此時最不幸的那一個，幸運的是有個寵溺她的皇兄。
不幸的是…這個皇兄做過糊塗事，今天是還帳的日子了。
可沈月和莊菲同樣很無辜，原本她們的家人待她們也很好，是林宸親手摧毀了這一切。
…
夜色降臨。
莊菲得知秦川在御書房，她趕過來才發現，林宸已經死了。
而林星落趴在旁邊，眼睛哭腫，嗓子也哭啞了。
秦川和沈月依偎在一起，看到莊菲回來，這才招呼她靠近。
莊菲輕咬紅唇，頭髮才幹了沒多久。
折磨完李衡，又殺了他，算是給莊家報仇了。
莊菲還想著洗乾淨，好好侍寢呢。
「夫君，這是…」
「林宸是自殺的！」
自殺？
在沈月讓出一邊位置時，莊菲也非常自然的坐在了秦川的右腿上。
「星落，夠了，讓你皇兄下葬吧！」
沈月聲音清冷，林星落死死抓著林宸的衣服，似乎在做無聲的抗議。
一邊的莊菲見此，壓根就不慣著。
「給你機會你不要，那就讓人將你皇兄的屍體丟去荒郊野外，餵野狗野狼！」
「不…我讓…」
得知要將林宸的屍體丟去餵狼，林星落下意識還要護著，但很快就屈服了，
她不了解莊菲，生怕她說話算數。
憑林宸對沈家和莊家做的事，還能下葬，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