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毅,你竟然也臣服了這個逆子?」
臣服?
夏毅冷哼一聲,死死盯著秦乾。
「我大哥、二哥的死是陛下指使的吧?」
秦乾一聽這話,瞳孔都深縮了進去。
這事他做的很隱蔽,夏毅是怎麼發現的?
夏毅一直盯著秦乾,他的反應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做的很隱蔽,但陛下低估了臣查明真相的毅力!」
「我派人掘了大哥、二哥的墳,讓十二名仵作驗屍,最後從他們體內找到了影衛的暗器!」
「他們為大秦馬革裹屍,你卻因為忌憚我夏家,讓他們慘死!」
秦乾深呼吸一口氣,影子死了,他最後的底牌也沒了!
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顧慮?
「哈哈哈…朕繼位以來,你夏家可謂是權傾朝野!」
「大秦百多萬將士,七成以上在夏家手裡,或者就是忠於夏家,你讓朕怎麼睡得著?」
就因為這個?
夏毅一陣苦笑,他夏家子弟為了大秦,個個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這讓他…怎麼接受?
「僅僅只是你的猜忌,就讓我夏家兒郎幾乎死絕!」
「我夏家何罪之有?更是從未生出謀逆之心!」
秦乾跌跌撞撞的起身,直視著夏毅的眼睛。
「朕知道你夏家從未想過造反,但你們有造反的能力!」
「這,就是你們的罪!」
夏毅虎軀一震,雙眼緩緩閉上,多年的執念全在這一刻明悟了!
錯的不是他夏家,而是為臣之道逾越了!
大秦需要夏家征戰沙場,可是君王不需要軍中布滿了夏姓族人!
左有世家制衡錢糧,右邊的武勛卻站滿了夏家族人。
試問哪個君王希望頭懸利劍,將生死交給臣子?
「哈哈哈…這些年,臣保持中立,兩個兒子更是十年未曾歸家!」
「其實臣可以理解,可是陛下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青青的身上!」
夏毅笑得很大聲,同樣也很憤怒。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人有底線,碰之必死!
「朕是君,整個大秦都是朕的,朕何錯之有?」
「你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就敢忤逆朕,你夏家和趙家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夏毅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川給攔住了。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父皇把夏家逼得如此急,你覺得自己比皇爺爺又好到了哪裡去?」
「你忌憚的世家,本王幫你屠了!」
秦乾神色一怔,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兒子是最爭氣的那個。
自己不敢做的事情,他做了,而且做得很好,並且一次又一次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小六啊小六,你是想讓朕誇你嗎?」
「你以為自己會做得比朕好?你能容得下夏家一家獨大嗎?」
秦乾的話,無疑是夏毅最擔心的。
最是無情帝王家,秦川再好,再不同,他以後也是君!
為君之道,他避不開!
「父皇,你不行不代表本王不行!」
「因為讓一家獨大那是你沒有識人之明,是大秦的制度有問題!」
「看看本王的鎮南軍,不論出身,即便是死囚,本王也給他們一條活路!」
「本王和你不同,你的眼裡只有大秦,而本王的目標卻是天下一統,九國歸一!」
九國歸一…?
夏毅和秦乾聽完,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可緊接著,秦乾臉上就布滿了譏諷之色。
「楚、魏兩國尚且無法解決,蠻族之亂記憶猶新!」
「你以為他們和京城一樣,會折在你的這些小打小鬧上嗎?」
秦川滿臉不屑,目標很大也很難,但若沒有目標,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他是君,是三十萬鎮南軍,是以後整個大秦的君,有些事由不得他安逸。
戰是為了不戰。
哪個強國不對弱國動武?
哪個美女不被男人惦記?
兵多將廣,武器精良,不發動戰爭,難道養著好看嗎?
「那一天你是看不到了,但大秦的變化,你還是有命欣賞的!」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大公主想當女帝,可惜遇到了本王!」
雲曦?
她想當女帝?
秦乾愣了一下,這孩子確實有野心,可她是女流之輩啊!
不對,小六知道了這事,肯定不會容忍的。
「你…你殺了雲曦?她可是你皇姐,是朕的第一個孩子!」
秦乾不顧一切的想要衝上來,卻被秦川的侍衛摁在了地上。
秦川滿臉鄙夷的搖了搖頭。
「她真是本王的皇姐嗎?為了活下去,竟想讓我睡了她!」
「甚至還說,只要不殺她,以後任由我如何玩弄!」
「父皇覺得,這樣的秦雲曦對得起皇室子弟的名聲嗎?」
秦乾咽了咽口水,臉色顯得極為難看。
他不敢相信那個聰明、漂亮的雲曦,會做出如此不堪的行徑!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難道你真把她…」
秦乾死死盯著秦川,這傢伙連自己皇嫂都敢搶,要是…
「本王可不是撿垃圾的,什麼貨色都要!」
「而且父皇要記住,皇姐被貶為庶民,已經死於匪患之手了!」
「還有九弟、十弟,也不知道因為何事得罪了江湖遊俠,一個被屠,一個被燒了王府呢!」
噗…
秦川陰陽怪氣的語氣,氣得秦乾氣血不順,直接吐血了。
「畜生,你弒兄殺弟,連自己皇姐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
秦川冷笑一聲,自己這位好父皇可是比自己都狠呢!
歸順都殺,演都不演了。
自己多好啊,根本不給他們歸順的機會。
「父皇別急啊,兒臣這次進宮可是來看賢妃娘娘的!」
賢妃?
不…這個畜生又要殺人!
秦乾格外激動,賢妃是楚王和清平公主秦蘭心的母妃!
楚王死了,她們自然也活不了。
「住手!朕命令你住手!」
「你這個逆子,這是想將整個皇室都屠戮殆盡嗎?」
屠戮殆盡?
秦川神秘一笑,看得秦乾都覺得滲人。
「父皇這是說的哪裡話?明明是您不滿賢妃,賜下了毒酒啊!」
「那群史官犟得很,根本殺不完的!」
「所以在兒臣繼位前,這些罵名就只能讓父皇辛苦一肩挑之咯!」
秦川嘴角微微上揚,弧度越來越大。
史官軟硬不吃?
好啊,那就給他們看只能看到的,這不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