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要彈劾驃騎將軍的?」
秦川放下奏章,將山君抱在了懷裡擼。
他聲音顯得格外平靜,追隨秦川已久的許正、夏毅、雲景行都清楚。
陛下這是發怒的前兆啊!
畢竟衛子敬是陛下的愛將,剛剛回京就彈劾,真是沒把陛下放在眼裡。
「臣附議!」
秦川剛剛說完,又有兩個官員站了出來。
「沒人要彈劾了是吧?」
秦川掃視一眼金鑾殿上的官員,所過之處,個個都將腦袋低下。
「來人!」
隨著兩名禁軍進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秦川將一名禁軍的佩刀拔了出來,就坐在夏毅旁邊的階梯上。
「朕問問你們三個,衛子敬何錯之有?」
嗯?
秦川一開口,衛子敬、拓拔靈、那顏戰都震驚的看向他。
陛下這是…要公然袒護衛子敬嗎?
那顏戰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沒想到衛子敬在慶…陛下心裡的地位這樣高。
「陛下,驃騎將軍他坑殺十五萬…」
話還沒有說完,秦川就抬手打斷了他。
「除了坑殺十五萬俘虜,還有別的嗎?」
為首官員滿臉不解,這…還不夠嗎?
不過他眼珠子轉動,隨即又恭敬的看向秦川。
「陛下攻打蠻族是讓他們徹底歸順我大秦,驃騎將軍此舉必將點燃蠻族的怒火!」
「即便暫時能震懾蠻族,可時間一久,仇恨的種子生根發芽,那時…戰亂將至啊!」
尼瑪,當著我的面污衊我呢?
那顏戰瞥了一眼這文官,心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你特麼到底是想彈劾衛子敬,還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小嘴叭叭的,你有被床弩射過嗎?
我站得遠遠的都感覺到窒息,你讓我跟這樣的人為敵?
「說完了?」
「若陛下執意袒護驃騎將軍,臣…無話可說!」
彈劾的官員心中一驚,他言盡於此,可陛下這態度,還是要保驃騎將軍啊!
「你覺得坑殺十五萬蠻兵兇殘,那你有沒有算過一筆帳?」
「從我大秦立國開始到現在,死在蠻族手裡的大秦子民有多少?」
這…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他們坐在京城,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不清楚這些。
反正威脅不到自己,也打不到京城。
「怎麼?啞巴了?」
「朕在鎮南城的時候,見過蠻族將我大秦子民當成糧食!」
「他們肆意玷污我大秦的女子,將一個又一個美好的家庭破壞!」
「京城內酒池肉林、紙醉金迷,更有甚者載歌載舞、夜夜笙歌!」
「你們可知,在你們看不見,也聽不見的地方,是遍地白骨,是橫屍遍野!」
「甚至為了活下去,他們賣兒賣女,易子而食!」
秦川死死盯著文武百官,整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卻彈劾拿命打天下的武將。
他今天本來可以直接殺人,但既然事情發生了,他非得治治這群狗官的臭毛病。
整天屁事不干,貢獻沒幾分,只知道彈劾這個,彈劾那個!
「你們一口一個坑殺,那蠻族王庭是爾等用嘴攻下來的嗎?」
「如此關心蠻族俘虜,我大秦百姓流離失所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蠻族將朕的子民肆意虐殺的時候,你們和身後的家族,又可曾為我大秦流過一滴血?」
秦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將一眾文臣說得面紅耳赤,縮頸低頭。
而一旁的武將們無不攥緊拳頭,眼眶發紅,激動得渾身顫抖,戰意和忠心更是直線飆升。
終於有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而且這人還是陛下。
他們在前線出生入死,這群文臣卻整天只知道爭權奪利。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朕認為,驃騎將軍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他殺十五萬蠻兵俘虜,讓蠻族沒了再次入侵的兵力,讓他們見識到了我大秦鐵騎的兵鋒!」
「來人!給驃騎將軍重修驃騎將軍府,賞千金!」
秦川知道衛子敬的過去,所以他從未讓他人插手攻打蠻族王庭的事。
除了蕩平蠻族的威脅以外,也是給衛子敬一個復仇的機會!
「臣…多謝陛下!」
衛子敬跪在地上,淚水滴落在地上,半天不肯抬頭。
秦川將山君放在地上,又單手將衛子敬扶了起來。
緊接著,他才拿著禁軍的佩刀,一步一步走到彈劾衛子敬的三名官員面前。
「說一個朕不殺你們的理由,或者是自己和家族立過功的戰績!」
「陛下,臣…」
噗!
左邊官員下跪,秦川直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右邊官員嚇得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腿肚子都在發顫。
等待他的,依舊是秦川的一劍。
因為他們幾個和衛子敬比起來,可謂是寸功未立。
但凡有點貢獻,秦川都不至於弄死他們。
「廢物!」
「看看,這哪有一點文人的傲骨?」
「連為自己辯解的勇氣都沒有,你們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最先彈劾衛子敬的那名官員嚇得癱坐在地,秦川反手又是一刀。
「晦氣!將屍體拖下去!」
秦川將刀還給禁軍,三名官員的屍體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拓拔靈是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朕的妃子,封號:蠻妃!」
「多謝陛下!」
拓拔靈那雙大眼睛和秦川對視,一點也沒有怯場的意思。
這東西,禮部那群官員個個嘆息不已。
蠻族女子果真不懂禮儀,不僅直視陛下,更是沒有尊卑。
不過他們也不敢提醒吶,陛下剛剛冊封的妃子,誰敢指手畫腳的?
「那顏戰,你不必緊張,朕這人很好說話的!」
很好說話?
尼瑪,真以為我第一天認識你呢?
沒有掌軍就用殺蠻令,掌軍就用什麼三十六計,打得我們嗷嗷叫,我可不敢忘。
「來人!擬旨,封那顏戰為那顏子爵!」
子爵?
我當官了?
那顏戰有些懵逼,他都以為秦川要給自己來幾刀了,沒想到還有賞賜呢!
「朕給驃騎將軍的聖旨,上面所說之事,朕斷然不會食言!」
「但在爾等學習我大秦語言前,若發生衝突,就需要那顏子爵出面阻止了!」
阻止?
殺人嗎?
那感情好啊,不聽話,割了腦袋就行!
秦川見那顏戰咧嘴一笑,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連忙開口提醒。
「記住!是阻止,不是讓你殺人!」
「當然,遇到說不通的,砍了也行!」
這…
夏毅他們滿臉苦笑,總感覺陛下更像是蠻族出身的呢?
可那顏戰聞言,卻拍著胸膛保證。
「陛下放心,誰敢不聽勸,就是和我那顏戰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