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軍已經組織將士救火,但火油哪是這麼容易撲滅的?
而且火油在城門外面,從裡面根本不好撲滅!
皇甫澈清楚秦軍裝備比他們好,士氣也比他們好,守住渝郡他沒有把握。
只能拖下去,希望那三千騎兵能給自己一個驚喜,讓秦軍沒糧退兵。
不然的話,渝郡怕是守不住,要退守京城了!
「呂峰把那些銀子都藏到了哪裡?」
皇甫澈將呂峰的親衛找來,現在呂峰死了,後者識趣的給皇甫澈帶路。
「趙硯辭、太史珩,你們跟著他去!」
「待會本將就把呂峰貪污的所有銀子,全部分給守城的將士們!」
「大將軍威武!」
「大將軍威武!」
「大將軍威武!」
燕軍一聽這話,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太史珩和趙硯辭滿臉震驚,看來大將軍這是想死守渝郡了!
只是…這城門怕是不需要攻城車,都要被燒成焦炭了!
儘管一直有將士取水過來打濕城門,可在火油的焚燒下,效果並不明顯。
夏毅看到城門在燃燒,照這個勢頭下去,都不需要用到攻城車了!
「射射射!繼續射,把所有的巨型弩箭全部射完!」
弩箭造價再高,都沒有將士們的命高,既然有避免傷亡的方式,夏毅自然不會摳摳搜搜的。
敵軍守郡城,這可是極為罕見的存在啊!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渝郡城門徹底淪為焦炭。
皇甫澈沒有辦法,只能將唯一一座刀車推了出來,充當臨時城門。
這時候,秦軍十輪弩箭全部射完,這才推著攻城雲梯往前靠。
由於雲梯四周有木板,燕軍弓箭根本奈何不了雲梯下的將士。
「三軍聽令,五個方陣為一次,接替攻城!」
「諾!」
下達完命令,夏毅扭頭看向了旁邊的謝驚雲。
「驚雲,待會你隨我一起衝鋒!」
「諾!」
謝驚雲清楚夏毅要做什麼,城門的刀車必須摧毀,否則己方將士將寸步難行,徒增傷亡。
而夏毅親自衝鋒,皇甫澈也會察覺到他的意圖,所以刀車最後要靠他了。
秦軍士氣本就高漲,現在夏毅親自衝鋒陷陣,更是將秦軍士氣推送到了巔峰!
「有我在,休想得逞!」
皇甫澈手持大刀,直接從城牆上跳了下去,阻止了夏毅。
可他還沒有鬆口氣,謝驚雲就一人一槍直奔城門殺去。
皇甫澈想要阻止,卻被夏毅持劍給攔住。
「就知道你會出手阻攔!」
皇甫澈沉默了,被夏毅阻攔,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刀車,被謝驚雲揮出的槍勁擊碎。
「完了…」
皇甫澈見謝驚雲一人一槍,硬是在城門殺出了一條血路,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不等燕軍組織反攻,五千秦軍鐵騎已經出現在謝驚雲的身後。
箭垛上的燕軍,既要防禦登城牆的秦軍,又要對進城的秦軍鐵騎進行反擊。
「後悔嗎?」
秦軍將士避開夏毅和皇甫澈兩人,見燕軍守軍的優勢已經消失,夏毅一邊揮劍一邊開口。
「沒什麼後不後悔的,呂峰這樣的小人早已被利益熏了心!」
「這樣的人早已沒了大燕,留著只會背刺!」
皇甫澈臉色平靜,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你倒是看得開,不怕回去以後,燕君臨對你皇甫家動手嗎?」
對我皇甫家動手?
皇甫澈最不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因為他的大兒子也是九品高手。
而且還是除了禁軍統領以外,燕君臨最後一個可用的九品武將。
九品武將和九品高手有著質的區別,前者是為了建功立業練武,九品高手則是各有各的目的。
除了實力相差無幾以外,九品武將還能指揮大軍作戰。
除非偷襲,不然一名八品高手,甚至是七品高手都能指揮一萬將士打退九品高手。
而九品高手不會領兵作戰,不懂軍事。
「此戰輸了,我皇甫澈也沒臉回京了!」
「上次一戰,我已經看到了秦軍的士氣,我知道大燕不是大秦的對手!」
大燕將士都是為了俸祿,為了活命,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
只要大軍潰敗,他們第一個丟盔棄甲就跑。
可是秦軍不同,三名將軍暈過去的情況下,中郎將竟能撐起一片天。
中郎將受傷,雜號將軍頂上,隨後是校尉、千夫長、百夫長。
秦軍根本不怕死,根本殺不退,好像面對的是一群死士一樣。
「你現在投降,皇甫家可以為大秦效命,你皇甫澈也能指揮我大秦的軍隊!」
夏毅和皇甫澈幾乎同時停手,可後者僅僅遲疑片刻,就再次揮刀。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今天…我皇甫澈必將死守渝郡!」
夏毅輕輕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再勸,而是頻頻揮劍。
而渝郡城門處,燕軍有了皇甫澈的鼓勵,個個都在奮勇殺敵。
但有謝驚雲破陣,燕軍多次組織起來的防禦,都宣布失敗。
雙方屍體將城門差點堵住,可廝殺聲並沒有停下。
當趙硯辭和太史珩帶著幾十萬銀子出現時,城牆上已經有了許多秦軍將士。
他們沒有隨皇甫澈征戰,沒有領教過秦軍的戰鬥。
直到親眼目睹僅剩一隻手的秦軍還在往前爬,這一刻,兩人徹底震驚了!
這究竟是怎樣的戰鬥意志?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啊!
「這…這就是我們的敵人嗎?」
趙硯辭和太史珩身後的燕軍將士,驚恐的鬆手,銀子掉落在地上也沒有注意。
這一刻,不需要命令,他們都止不住雙腿發軟,不自覺的往後爬。
你見過被長戟刺穿的敵軍,忍著疼痛和你同歸於盡的場面嗎。
你見過半截身子的秦軍,一隻手爬,一隻手拿刀衝鋒的畫面嗎?
這時候,什麼獎勵都沒用了,因為燕軍心裡已經開始畏懼了!
「殺回去!」
趙硯辭神色複雜的往前沖,卻被太史珩伸手攔住了!
「夠了…已經夠了,我們輸了!」
「不!太史兄,我們還沒有輸,大將軍還在奮戰,我們…」
趙硯辭有些不能接受事實,太史珩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指了指身後的燕軍。
他們搜出來的二十萬兩銀子,此刻已經全部被燕軍拿走。
許多將士丟盔棄甲,帶著銀子就往遠處跑。
秦軍太猛,城門已破,城牆上全是秦軍,渝郡已經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