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大燕京城。
金鑾殿上。
一名禁軍連滾帶爬的進來,看向龍椅上的燕君臨。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秦軍有神兵,郡城城門根本擋不住!」
「大將軍率軍死守,但…渝郡還是失守了!」
咕咚。
文武百官聽到大將軍都失守,個個面露絕望之色。
在他們心裡,大將軍就是大燕的戰神,他出手就有種令人心安的感覺。
可是這一次,為什麼就輸了?
但燕君臨接過渝郡的詳細戰報,頓時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子。
「忠國公偷襲大秦大將軍失敗,被大將軍打成重傷,最後親手處死!」
「明明大秦也只有一個謝驚雲,他皇甫澈究竟想要幹什麼?」
什麼?
忠國公死在了大將軍的手上?
文官面面相覷,可那些武將卻齊齊跪了下來。
「陛下,一定是事出有因,否則大將軍絕對不會親手殺了忠國公!」
「是啊陛下,如果不是忠國公做得太過,大將軍怎麼可能臨陣斬將?」
燕君臨瞥了一眼一眾武勛,發現為首的皇甫龍跪都沒跪。
臉上的不甘之色,更是不帶隱藏的。
他父親為大燕立下赫赫戰功,好不容易退隱,又把他請出山。
現在臨陣斬將,他不問緣由,只想著責怪,皇甫龍如何能平靜?
他自幼習武,接受皇甫澈的薰陶,非常清楚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能把父親逼到動手的人,那個呂峰絕對是該死!
「陛下,微臣想聽一聽大將軍為何要斬忠國公!」
燕君臨眉頭一皺,皇甫龍是他除了禁軍統領最後一個九品高手。
要是這事處理不好,恐怕皇甫龍會選擇袖手旁觀。
燕君臨一聽這話,語氣都變軟了幾分。
「忠國公趁大軍退守渝郡之時,大肆斂財,帶著士族和富商離開了!」
「雖然忠國公做事不厚道,但臨陣斬將一事…」
大肆斂財?
這麼荒唐的事,是國公能幹的事?
別人再貪也得暗著來吧?呂峰這是演都不演了?
燕君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甫龍給開口打斷了。
「陛下認為只有這一件事嗎?」
「家父出山之時早就聽說了瀧水關一事,為了打退秦軍這才沒有追究忠國公!」
「陛下覺得忠國公真的是想去守瀧水關嗎?」
嘶!
皇甫龍的追問,讓燕君臨有些下不來台,卻讓其他官員陷入了沉思。
「陛下,為將者,不為君分憂,不守邊疆,反而趁機斂財,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吧?」
白謹言一開口,那些世家紛紛開口附和。
一個代表世家門閥,一個代表武將勛貴,朝堂上除了燕君臨的人保持沉默,基本上都站了出來。
「丞相、皇甫將軍,現在不是討論追責誰的問題,而是如何保住京城啊!」
「渝郡被破,有兵的地方也就只剩京城了!」
兵部尚書站出來開口,皇甫龍和白謹言都選擇了沉默。
皇甫龍沒看到最終結果,是不打算出手的!
萬一父親還在回京的路上呢?反正沒有傳來消息說秦軍往京城方向趕。
說不定秦軍也損失慘重,還在渝郡休整呢!
就在這時候。
一道倩影出現在金鑾殿門口,可惜被禁軍擋在了門外。
「父皇,趙硯辭他…」
白謹言等人看向金鑾殿門口,燕君臨更是臉色大變。
「誰讓你來這裡的?這裡是金鑾殿,是朕和百官議事的地方!」
「來人!送龍牙公主回去休息!」
「諾!」
左右禁軍剛想趕人,龍牙公主就雙掌拍出,將兩名禁軍擊倒在地。
能在金鑾殿門口當值的禁軍,兩個都是五品的身手,卻被龍牙公主一招擊倒。
大燕百官雖然有些驚訝,卻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龍牙公主有七品的武功,要不是女兒之身,恐怕都有資格爭奪儲君之位了。
「放肆!你眼裡還有沒有朕?」
燕君臨看到禁軍被打倒在地,臉上的怒容愈發加深。
龍牙公主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父皇,兒臣知道擅闖金鑾殿是重罪,可是兒臣只想知道趙硯辭的下落…」
龍牙公主顏值不是特別出眾,但也有八分,眉宇間更是透露著一股子英氣。
是大燕二公主,也是燕星辰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他和大將軍在一起,有消息朕會派人通知你的!」
燕君臨有心斥責,卻還是捨不得重罰,畢竟是嫡公主!
「兒臣多謝父皇…」
龍牙公主恭敬的離開,只要沒有消息就還有機會的。
看著龍牙公主離開,百官臉色都有些古怪。
當初趙硯辭考上狀元時,燕君臨就有意賜婚,卻被趙硯辭給婉拒了。
結果龍牙公主不服氣,她還沒有說什麼,就先被嫌棄了?那可不行!
從那以後,龍牙公主就賴上了趙硯辭,有事沒事就去找他。
但趙硯辭沒有兒女情長,一直沒有同意。
「派人探聽渝郡情況,速速回稟!」
「諾!」
燕君臨見商議不出什麼結果,乾脆宣布退朝。
若是大將軍都敗了,那這京城淪陷也只是時間問題。
「皇甫將軍,借一步說話!」
等百官退下,白謹言出了宮門第一件事,就是讓人追上皇甫龍的馬車!
「丞相大人?不知您有找下官有什麼事?」
皇甫龍有些疑惑,他和白家似乎沒有太多的交集吧?
大燕武勛和世家雖沒有敵視,但他皇甫家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
不管其他武勛是站隊,亦或者是幹嘛,都和他皇甫家沒有關係。
「皇甫將軍以為…大將軍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從渝郡到京城足足有一天多的路程,現在過去了一天,大將軍不至於看不到影子吧?」
鏘!
皇甫龍一聽這話,當即就拔刀了!
「你特麼說我父親死了?」
「哎哎哎…不要激動,我的意思是…大將軍可能被秦軍抓起來了!」
白謹言咽了咽口水,只要再近一寸,自己脖子就要見血了。
被抓?
皇甫龍將刀收起來,陷入了沉思。
白謹言說得沒錯,以父親的實力,即便打不過早就撤回來了。
不過以他的性子,做不到丟棄將士私自苟活的決定。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父親成了秦軍的俘虜!
「丞相,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