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關共存亡?
孟天征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將九品的氣息展露了出來。
「大周使者這是在威脅本將軍嗎?」
「我孟天征深受皇恩,殉國而已,又有何懼?」
「倒是你大周使者,勸降不成,竟敢威脅本將!」
「來人!將這傢伙的人頭砍下來,送給周曦月那個女人!」
「告訴她,本將就是死,也絕不會聽一個女人擺布!」
大周使者臉色鐵青,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啊!
自己怎麼倒了八輩子血霉了,遇到了孟天征這個不講理的莽夫!
「孟將軍,這事跟我沒關係,我也是受長公主所託啊!」
「哎哎哎…都自己人,不要動手動腳的!」
「孟天征,臥槽你祖…啊…」
孟天征平靜的看著大周使者被拖下去,直到謾罵聲戛然而止,他才命人將眾校尉叫過來議事。
在一眾校尉過來時,正好看到了大周使者的隨從,帶著大周使者的腦袋顫顫巍巍的離開。
「將軍!」
以副將為首的眾校尉,恭敬的給孟天征行禮。
「大周使者讓本將給周曦月那個女人效命,讓本將給宰了!」
轟!
居然是大周長公主的使者?看來這長公主的野心不小啊!
傳聞大周皇帝重病,有心傳位於太子,卻被長公主屢次阻止。
這想當女帝的想法,已經沒有任何遮掩了!
「將軍,萬事好商量,您殺了大周使者,咱們不就沒有退路了嗎?」
「還是說…您想降秦?」
一名雜號將軍神色激動,周圍校尉、雜號將軍都扭頭看向了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還沒有開始交戰,怎麼就滿腦子想著投降?
孟天征冷著臉抬頭,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這雜號將軍面前。
咔嚓!
孟天征徒手將對方的脖子擰斷,這才看向其他人。
「此人擾亂軍心,已經被本將就地處決!」
「這次本將叫你們過來,是宣布最後一道命令!」
最後一道命令?
不僅眾校尉滿臉懵逼,就連孟天征的副將也有些疑惑。
「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
「成王殿下還活著,只要將軍還活著,咱們未必沒有打回來的機會!」
打回去?
這話一出,別說其他人了,孟天征第一個沒有信心!
大秦是什麼實力啊?
除了皇甫澈,還有夏毅、衛子敬這兩個宗師高手啊!
跟他們打,除了死守,孟天征根本不敢主動出擊,生怕上當。
可是…北關糧草只能維持一年,那一年以後呢?活活餓死嗎?
孟天征深呼吸一口氣,這才輕抬雙手虛壓,示意眾人噤聲。
「諸位,大燕滅國已成事實,就算是給本將百萬兵馬,都不可能力挽狂瀾!」
「本將深受皇恩,可是你們不同,你們當兵是為了養家餬口,沒有必要跟著我送死!」
「所以本將對你們的最後一道命令就是…離開北關!」
什麼?
離開北關?
難道將軍打算獨自鎮守北關?
「將軍…」
一眾校尉滿臉遲疑,可孟天征卻背過去,負手而立。
「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今天不離開北關,明天再離開,本將就以叛軍的罪名處置!」
孟天征臉色冰冷,可眾校尉卻沒有一個願意離開的。
「將軍,當初周軍突襲,腿部中箭,本以為必死無疑,是你以一敵千,帶我殺出重圍,將我背了回來!」
「從那一天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當初張家欺壓我爹娘,是將軍頂著士族的壓力給我出氣,所以將軍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就是!不就一條命嗎?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好幾個校尉爭吵不休,根本沒有幾個願意離開的。
孟天征是武狀元,大家都以為他是來混日子,混經驗的。
可沒想到,他不僅沒有離開,反而跟自己這群粗人打成了一片。
有事沖在最前面,天塌了他頂著。
面對士族的壓力,他更是將一切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這樣的將軍,哪怕敵軍把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不可能投降的!
「你…你們…」
孟天征有些感動,但也有幾個猶猶豫豫。
「生死面前,不必猶豫!」
「不管你們是回歸田野,還是加入秦軍,本將都尊重你們的選擇!」
「聽說大秦的神仙醉是一絕,本將還從來沒有喝過呢!」
「有機會的話,你們替本將嘗嘗!」
「有那份心的話,就帶兩瓶過來祭奠一下,哈哈哈…」
孟天征深知自己的結局是死,可有這麼一群兄弟陪著,他反而看得很開了!
…
三個時辰後。
北關大門打開,陸陸續續的燕軍從裡面走了出來。
皇甫澈得知消息,立馬走了出來。
可見這群燕軍沒有戰意,反而舉著白旗,他才明白這是孟天征做好了死守北關的準備。
但是他又不想幾十萬將士跟自己一起送死,這才放人出關!
「是條漢子!」
羅騰幾人輕輕點了點頭,江徹更是看向了皇甫澈。
「車騎將軍,末將想獨自去會會孟天征!」
「好!」
皇甫澈沒有問為什麼,他相信江徹這麼做有自己的道理!
很快。
他就看到了江徹,一人一馬,拎著幾瓶神仙醉直奔北關大門而去。
「將軍…」
孟天征副將準備命人關門,卻被孟天征阻止了!
「對方就一個人,連武器都沒有帶,不必大驚小怪!」
「諾!」
孟天征靜靜的看著江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
直到江徹將戰馬綁在拒馬樁上,隨後更是動用輕功來到了孟天征旁邊。
周圍燕軍紛紛拔刀,隨時準備衝上去,將江徹亂刀砍死!
「這是神仙醉?」
「不錯!你和高泰有點像,可惜沒有出生在我大秦!」
江徹將一瓶神仙醉遞過去,孟天征接過來打開,瞬間就被酒香給迷住了!
「你單槍匹馬的過來,就不怕本將讓你有來無回?」
「你不是那樣的人!」
江徹擺出碰瓶的架勢,孟天征咧嘴一笑,和江徹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咳咳…這麼烈?夠味啊!」
孟天征喝得太急,嗆到了喉嚨,可眼睛卻忍不住放光。
說完以後,他又看向了江徹手中多餘的幾瓶酒。
「剩下的那幾瓶,能不能讓他們也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