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書扭頭看向童匯,不敢相信他會背刺自己。
童匯這禮部尚書之位是崔玉書向蕭元提議的,因為前任禮部尚書被清查了。
原以為兩人理念一致,沒想到…
「童…尚書,你比我清楚百姓為何過得苦!」
「強敵環伺,如果動軟刀子,那等來的不會是大梁的改變,而是秦軍的鐵騎!」
崔玉書怒聲質問,童匯卻絲毫不肯退讓。
「我知道!這些我都清楚,可是大梁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你殺了這麼多人,一大堆的爛攤子等著處理,你還要繼續改革!」
「天下貪官污吏你殺得完嗎?你以為你的改革可以讓大梁得到新生,可你有時間去實地看看百姓嗎?」
「你對士族的打壓,會讓他們將一切發泄在百姓的身上!」
「有些事情它就是快不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刀子解決的,丞相!」
童匯和崔玉書對視,後者捏緊拳頭。
「我只知道,不做改變,百姓就永無出頭之日!」
「百姓現在的苦,你不去怪士族,反而怪在我的身上?」
崔玉書沒有解釋太多,因為陛下生前最忌憚的就是世家。
他也想用軟刀子啊,可是大梁等不起,百姓也等不起啊!
「丞相,你究竟是為了百姓,還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慾?」
「我童匯給你跪下,求求你了,停一停,熬過這段時間再折騰吧!」
「哪怕你停一停,哪怕你顧及一下天下蒼生也行啊!」
童匯給崔玉書下跪,後者眼裡寫滿了失望。
先帝的叮囑,他是一刻也不敢忘,一刻也不能忘啊!
世家之患,是先帝的心頭病,也是崔玉書想要攻克的難題。
可是剛剛亮刀,童匯卻跟著世家一起出來反對,他真的很失望!
想到這裡,崔玉書的語氣都冷了幾分。
「我承先帝遺詔,乃遵先帝遺命行事,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大梁朝八州五十六郡,是在我的肩上擔著!」
「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
崔玉書說完,揮了揮衣袖,憤憤的離開了金鑾殿。
不過經此一事,崔玉書心裡也清楚,光靠自己一個人根本救不了大梁。
大梁的情況比大秦更加複雜,他可以學表面,但需要有自己的改變。
童匯並非是世家的走狗,他只是更傾向於保守派。
他希望崔玉書一視同仁,和世家、士族和解,達成緩解百姓被剝削的無奈。
既然世家和士族利用大梁的律法漏洞,那就加強律法,杜絕被鑽空子的現象。
可崔玉書剛剛出了金鑾殿,一名衣著華麗的美婦就攔住了。
「臣見過太后娘娘!」
崔玉書看到來人,連忙恭敬的行禮。
「丞相,金鑾殿上的事情,哀家都聽見了!」
「還請丞相不要放棄改革,陛下相信您,哀家和元兒自是一樣的!」
本來失望的崔玉書,聽到太后這麼說,心裡也寬慰了許多。
「太后娘娘言重了,這本就是臣分內之事!」
太后掃視了一眼金鑾殿外的官員,接著上了鳳輦離開了。
「丞相…丞相…」
崔玉書剛剛轉過身,童匯也追了出來。
「丞相,你當真不能停一停嗎?」
「我知道你身上的擔子重,可是…你這樣一意孤行,根本沒人能跟得上你的腳步!」
崔玉書沒有說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金鑾殿,仿佛有蕭肅的影子。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離開了宮門。
但過了不久後,崔玉書就修改了大梁朝的稅律!
取消一切繁瑣的稅務和徭役,統一按照土地和人口來徵收!
而且稅律公開,讓百姓心知肚明,儘量避免基層官員強收多收的問題。
…
三個月後。
大梁和大周步子幾乎同樣大。
也因為崔玉書的改革,和對世家的打壓,讓大齊等國看到了大梁的崔丞相。
都以為蕭肅死了,傳位給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大梁算是完了。
沒想到臨危受命的崔玉書,卻硬是撐起了大梁朝的江山。
其實他可以當權臣,卻選擇了事事躬親,許多有本事卻不受待見的文人、武將被崔玉書發現任用。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崔玉書的頭上已經出現了幾根白髮。
但無論大周、大梁如何變化,大秦都不會因為他們的變化而停下腳步。
三個多月的休整,讓燕州七成以上的百姓肯定了大秦。
隨著秦川的命令下達,羅騰、韓嘯、謝驚雲幾乎同時收到調令。
當皇甫澈看到秦川的命令時,臉上卻寫滿了驚訝之色。
因為上面寫的目標…竟然不是大梁,而是大周!
「這裡就交給本將吧!」
皇甫澈收到命令沒多久,衛子敬也出現在燕州東關。
衛子敬是驃騎將軍,又有鎮國公的爵位,能升的就只有爵位了。
畢竟陛下恢復了四方將軍的官職,設為常駐官職。
而皇甫澈剛剛投降幾個月,需要立功讓大秦各州官員,信服他這個車騎將軍的位置。
儘管皇甫澈聲譽夠響亮,但在大秦並沒有立下站得住腳的功勞。
「那就勞煩驃騎將軍了!」
皇甫澈朝著衛子敬拱了拱手,帶著皇甫龍和三十萬大軍離開了。
畢竟衛子敬這裡還有二十萬大軍,防守足夠了!
…
六天後。
燕州北關。
六十萬秦軍屯兵於此,韓嘯、雄闊、羅騰、謝驚雲、皇甫澈、皇甫龍也都在。
江徹則是負責協助雷恆維持燕州的秩序,以及協助北關的糧草調動。
「車騎將軍,這裡是錦衣衛送來的天龍關信息!」
天龍關守將孟知鳶,年齡三十三歲,出身大周武將世家孟家。
而且她從來不住固定的房間,而是有好幾個住所。
每個住所都有兩名持劍侍女在,壓根分不清到底住哪裡。
夜襲一事還要靠賭,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孟家…
皇甫澈瞥了一眼,發現這孟家除了孟知鳶,還有兩個八品高手。
不過孟知鳶是為了擺脫聯姻,這才擔任的邊關守將一職。
畢竟到了她這一步,一般男子根本入不了眼。
不是為了孟家,就是想要傍上她這條大腿,想想都覺得沒啥意思。
對孟知鳶而言,兒女情長不如戰場廝殺。
儘管是大周四大美人之一,但她這暴龍脾氣,沒幾個有命夠她嚯嚯的。
一句在一起先過兩招,就嚇退了大半追求者。
剩下那些不信邪的,基本上都是帶傷逃離。
怕了怕了,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