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收回思緒,沒在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跟沈大隊長說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她走後,不少知青還盯著她的背影,不捨得收回目光。
「大隊長,剛才那位女同志,也是下鄉的知青嗎?」
其中一名男知青沒忍住問出了口。
他在城裡都沒見過這麼漂亮和有氣質的女同志。
沒想到在一個小村子裡碰到了。
除了下鄉的知青,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沈大隊長覷了他一眼。
「顧檸同志是上一批下鄉的知青。」
簡單一句話,算是回答了男人的問題。
至於其他的,沈大隊長沒有多說。
「走吧,咱們先去知青點認認人。
再耽擱下去,今天的活都不用幹了。」
他沒給男人繼續提問的機會,拔腿走在前頭。
村裡的事多著呢。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陪這幾個知青說些有的沒的。
見狀,知青們連忙抬腳跟上。
一路走到了知青點。
途中經過的地方,沈大隊長也會做些簡單的介紹。
村民們見到幾個生面孔,坐著休息的時候,又熱烈的討論起來。
「咱們村子又來新人了,還一下來五個。
知青點能擠得下嗎?」
「我剛才可看了,那兩個女知青,胳膊細的呀。
估計鋤頭都拎不起來,咋能幹得了農活。」
「這新知青一來,我倒覺得前頭幾個知青還算不錯了。
起碼活兒乾的不錯。
唯一一個不行的,已經到大西北農場勞改去了。」
「只要他們安分點,不整么蛾子就行。
其他事,咱們也管不了。」
「……」
跟大媽大嬸們的關注點不同。
村裡的姑娘們,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個長相斯文的男知青。
「你們看到那個男知青了嘛,長的比孟知青還好看。
他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個有文化的。」
「你們說我幫他幹活,讓他跟我處對象能成不?」
膽子大一點的姑娘,什麼話都往外蹦。
「我覺得還行,這男知青一看就不怎麼會幹活。
孟知青不就是因為趙梅家裡條件好,又是村長侄女才跟她處對象的嘛。
等受了幾天幹活的苦,你沒準還真能成。」
女同志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只有沈婷,依舊沒停下手裡的鐮刀,彎著腰割草。
今天不賺夠公分,就沒飯吃了。
新來的男知青,她也挺喜歡的。
但沒辦法,爺奶是不會允許她嫁給知青的。
他們就想將她嫁出去換彩禮。
要是嫁給男知青,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沈婷苦笑一聲,割草的動作愈發麻利。
另一邊,討論還在繼續。
「那你找個機會去試試。
你爸媽疼你,讓他入贅也行。」
「你們難道沒看到,那男知青手上戴了一塊梅花牌的手錶嘛。
還有身上的衣服,可是的確良。
我猜他家裡的條件一定不錯,回城是遲早的事。」
「我可聽說了,隔壁村子的知青,前段時間帶著媳婦回城裡享福了。
那知青的家裡人給他找了一份工作,把他弄回城裡了。
他媳婦也是好命,幫了那知青一把,兩人就好上了。
回城了還不忘把媳婦和孩子一起帶上,成了正正經經的城裡人。
連帶著娘家人也一起享福,天天在村子裡頭炫耀自家閨女嫁進了城裡。」
聞言,沈婷手上的動作一頓。
嫁進城裡享福。
這幾個字一直盤桓在她的腦海里。
聽不進去其他聲音。
*
與此同時,沈家。
顧檸正在空間裡忙活著。
她的倉庫里已經堆滿了鮮花和新鮮的蔬菜。
顧檸打算先把這些花給消耗了,曬成花茶。
到時候勻一點給雲霜。
畢竟上次送的那包花茶,這段時間也喝的差不多了。
正好續上。
而空間的溫度低,蔬菜還能存放,也不怕壞了。
說干就干。
顧檸將花瓣全部採摘下來,放進清水浸泡一會。
再將洗乾淨的花朵放在簸箕上釀干。
忙完這些,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剩下的步驟,顧檸打算慢慢來。
她擦乾淨手,心念一動就到了海島上。
她隨手從木屋裡拎出一把躺椅,悠閒的坐在海邊休息。
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椰子。
鹹鹹的海風拂面而來。
顧檸捋了捋額頭上的碎發,喝一口椰汁,整個人放鬆下來。
這陣子因為雲溪的事,她的精神都有些緊繃了。
難得有閒下來的時候,她要好好享受。
攢了這麼多的滿意度,只解鎖了海島這一個地方。
那些被迷霧遮蓋之處,一定會給她更大的驚喜。
顧檸還沒躺多久,就聽空間外傳來了喧鬧聲。
似乎是在她家門口。
顧檸猛地睜開眼,閃身出了空間。
一天都不消停。
她心裡腹誹著,推開門走出了院子。
正在外面吵鬧的,是新來的女知青。
她此刻正拎著行李站在院門口,語氣倨傲。
「大隊長,我住這家就行了。
南邊的屋子不錯,陽光好。
正好那屋子空著,我不嫌棄。」
剛踏出門檻就聽見這麼一句話,顧檸怒極反笑。
「誰同意了?你不嫌棄我還嫌棄呢。」
顧檸抱臂環胸靠在門邊,一臉無語。
她對待別人的態度,取決於那個人的言行。
高高在上的姿態,誰都喜歡不起來。
「你們家那麼大,屋子都空著,我憑啥不能住啊。
大隊長,不是你讓我選的嗎?」
女知青梗著脖子說道。
知青點住滿了,就剩下她和另一個男知青沒地去。
大隊長打算讓他們住到村民家裡。
她這一路看過來,村子裡大多都是土坯房。
屋子還小,一大家子人擠在一起,她看著都嫌棄。
顧檸家是青磚大瓦房,又乾淨又寬敞,她勉強能接受。
最關鍵的是有空屋子,不用跟其他人住一屋。
女知青直接就相中了。
可沈母不樂意。
屋子都是安排好的,沒有空出來的。
即使老大老二不在家住,沈母也不想讓陌生人住他們的房間。
再說了,這一住,都不知道要住到什麼時候。
老大老二回來,又該住哪裡?
沈母不是小氣的人,但關乎到自家人的利益。
她太大方就是犯傻了。
這些知青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性子。
萬一跟那個穆妍一樣,她不是引狼入室嘛。
思及此,沈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絕對不能松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