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芸嚇壞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咽了咽口水,頭一回見到顧檸打人的樣子。
顧檸看著柔柔弱弱,胳膊細的一隻手都能握住,可甩起巴掌來是一點都不含糊。
姜錦書在她手裡毫無反抗的餘地,只能被動挨打。
何如芸渾身打了個激靈,想起剛才她對著顧檸一通挑釁,臉色都變了。
顧檸沒動手應該是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
何如芸眼睛一眨不眨。
這麼殘暴的打法,顧檸是一點也不收斂。
難道她就不怕被陸團長看見,有損她在陸團長心中的形象嗎?
想到這裡,何如芸扭頭看向陸晏川。
卻發現陸晏川面色不變的站在原地,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
她不知道的是,陸晏川平靜的表面下,是激動的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檸檸說自己是她的男人。
這個稱呼他喜歡。
至於姜錦書身上那些傷,到時候就說是他打的就好。
雖然打女同志的名聲不太好聽,可誰讓他占理呢。
他的名聲無所謂,檸檸的名聲不能壞了。
陸晏川注意到何如芸投過來的目光,想到這人也是算計他的幫凶,眼底滲出的冷意直直射過去。
那道目光宛如刀子,狠狠扎在何如芸的心上。
她著急忙慌的別開目光,嚇得雙腿發軟。
這兩人不愧是一對。
太可怕了。
另一邊。
單方面的揍人還在繼續。
「顧檸,你敢打我,就不怕姜家報復你嗎?」
姜錦書臉色屈辱。
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被顧檸壓著打。
她一定要報復這個賤人!
還有何如芸那個蠢貨,口口聲聲說拿她當朋友。
結果她被顧檸打成這樣,都不見她上來幫個忙。
「呵,在姜家的報復到來之前,我先打個過癮。」
顧檸輕哼一聲,一把薅住她頭頂的頭髮,狠狠拽下來一大把。
顧檸不喜歡村里那些嬸子的打法,但不得不說很爽。
聞言。
姜錦書心一沉。
她怎麼會不知道顧檸是在藉機報復她。
等姜家給她報仇,她受的傷害也無法彌補了。
無奈。
姜錦書只能拉開嗓音喊何如芸幫忙。
「如芸,快救救我,我要被這瘋女人打死了。」
虛弱的痛呼聲拉回何如芸的思緒。
她一咬牙,躊躇著上前。
「顧……顧同志,你打這麼久,氣也出了。
再打下去,姜錦書被你打出個什麼問題,姜家那邊真的會發難的。」
顧檸沒理她。
她方才說要將巴掌甩在罪魁禍首的臉上,不是在說假話。
何如芸心一橫,扯了扯顧檸的衣服。
「顧同志,你聽我說……」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滾開。」
顧檸反手抽了一直扒拉她的何如芸一耳光,又轉身教訓姜錦書去了。
何如芸捂著臉,臉上陣陣發麻。
她該慶幸自己是何嫂子的親妹子,不然就不只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她不敢再上手,囁嚅著唇退後兩步。
何如芸毫不懷疑,如果她再敢上前,顧檸會連她一起打。
不多時,陸晏川終於喊停。
「檸檸,好了,我們去找林首長。
事關軍事機密,還是要交給軍區解決。」
他拉起顧檸,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挨了一頓揍的姜錦書。
顧檸腦子一轉,瞬間知曉他的意思。
「也是。
這麼大的事,還是要讓林首長來處理。
最好通知一下姜參謀長,讓他來替自己的親外甥女好好解釋一下。」
即使沒見過姜敘清,可顧檸已經對他沒什麼好感。
姜錦書敢如此囂張,不就是仗著姜敘清在身後撐腰嘛。
這次,她要看看姜錦書會有什麼下場。
*
林家。
哄睡完小閨女,何嫂子回到房間,剛想歇下就感覺一雙大手摸進了衣服。
「幹啥呢你?
計生品都用完了,我可不想再懷。」
何嫂子沒好氣的拉開林政委的手,只覺得他今天過分熱情。
有兩個孩子她已經滿足了,不想再生第三個。
說完這句話,何嫂子背過身就想睡覺。
沒想到身後男人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手上的溫度也高得嚇人。
「不行啊,媳婦,我挺難受的。」
男人委屈巴巴。
林政委想到自己今天喝了好幾杯酒,可能是酒意上頭了。
他想克制自己,但心裡的渴望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就洗冷水澡去,誰讓你今天貪杯喝那麼多酒。
看看晏川,都不用顧檸妹子勸就很自覺。」
何嫂子敷衍的擺擺手。
提起陸晏川又想到了何如芸。
按理說這個點應該回來了。
不至於送個人送那麼久吧。
不過在軍區裡頭,沒啥危險,何嫂子也不太擔心。
那丫頭一定是怕被她教訓,躲著不敢回來呢。
等明天醒來,她一定要跟那妮子好好談談。
姜錦書不是什麼好貨色,跟她當朋友指不定哪天就被算計了。
何嫂子心裡想著事,沒注意到林政委已經起身去洗冷水澡了。
等他抑制住衝動走回房間,大門就又被人敲響了。
敲門的聲音劇烈而又急促,像有什麼大事發生一樣。
緊隨其後的男聲印證了這個猜測。
「林政委,你快點出來呀,出事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手腳麻利的起身開門。
「林政委,你快跟我走吧,出大事了。
你小姨子也在裡頭呢。」
男人急得嘴裡冒泡。
他是跑過來的,現在還喘著呢。
「發生啥事了?如芸怎麼了?」
何嫂子心裡一咯噔,有種不祥的預感。
男人一拍大腿,有些難以啟齒。
「文工團的姜同志給陸團長下那種藥,意圖盜取軍事機密,被陸團長逮了個正著。
幾人現在正在林首長的辦公室。
首長讓我把今天姜同志送過來的酒也一併帶上,說要送去檢查。」
話落。
夫妻倆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響,面面相覷。
姜錦書給陸晏川下藥?
那何如芸呢?
她在裡頭又做了什麼?
林政委這時終於明白自己身上的不對勁來自於何處。
他面色凝重的穿好衣服帶上酒,跟男人一起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