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榆是在姜老首長身邊養大的,跟其他姜家人確實不太一樣。」
陸晏川微點下顎。
他看得出來顧檸並不討厭姜錦榆。
姜錦榆甚至還幫過她兩回。
在姜錦榆的眼裡,只有善惡之分。
她不會偏袒自己的家人。
更不會因為顧檸和姜錦書之間的齟齬就對她有意見。
「聽你這麼一說,那位姜老首長還挺正直的,怎麼教出了那樣一群後輩?」
顧檸輕聲嘟囔。
「姜老首長年輕時上戰場受了傷,落下了病根,一直在京市療養,不管其他事。
也是這些年,身子才好了不少。」
姜老首長不管事,自然不知道那些小輩都背著他都做了些什麼。
沒出姜錦書的事之前,姜老首長都被瞞得好好的。
顧檸聽了陸晏川的解釋,又一次感慨姜敘清的手段厲害。
她給姜敘清使了那麼大的絆子,心裡肯定記著仇。
她還挺想瞧瞧老狐狸生氣的樣子。
一定很有意思。
顧檸忍不住笑出聲。
身旁,陸晏川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好了,不談他們了。
還有五分鐘,我們做點別的事。」
他一把握住顧檸的手,目光幽幽。
不想再從她嘴裡聽到其他人的名字。
顧檸停住了笑聲,納悶的撓了撓頭。
「什麼別的事?」
她話音剛落,陸晏川壯碩的身軀就朝她壓了過來。
「我想親你了。」
他啞著嗓音通知了一聲。
隨後大手掌住顧檸的後腦勺,開始攻城掠地。
自從兩人有了親密舉動後,他就好像對這事上癮了。
每逢兩人獨處的時候,顧檸總是說不到兩句話,嘴唇就被堵住。
男人眼底的痴迷和侵略性太盛,令她控制不住軟了身子。
陸晏川的吻技也在這日漸練習中慢慢提高。
顧檸感覺到唇角被輕輕咬了一下,驟然回過神來。
她現在才明白陸晏川嘴裡的「其他事」是什麼。
五分鐘後。
顧檸靠在陸晏川懷裡大口喘著氣。
他說五分鐘還真就是五分鐘,一分不差。
即使已經親過很多次了,可她每次都感覺要呼吸不過來。
這時,頭頂傳來沙啞的男聲。
「我送你進去。」
他雖然不捨得鬆開手,但時間要到了,只能克制住自己。
顧檸在陸晏川的胸口上蹭了蹭,嬌聲埋怨。
「我嘴唇都腫了。」
今天男人親的比平時都用力。
顧檸抬頭瞪他一眼。
見狀。
陸晏川喉嚨口溢出輕笑,果斷認錯。
「我錯了。
只要一想到很久都沒法跟你親近,就有些忍不住。」
「過幾個月又能見面了,也沒有多久。」
顧檸揉了揉發燙的耳垂,小聲嘀咕。
她突然覺得隔一段時間再見也不錯。
要是天天這樣的親法,她可承受不住。
陸晏川耳尖,聽到了這聲嘀咕。
他無奈的順了順顧檸的頭髮,一本正經的糾正道。
「對我來說,一天見不到你就是很久。」
「你真是越來越會撩人了。」
顧檸抬手揉了揉男人的俊臉,又害羞又好笑。
男人說情話的能力是突飛猛進。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陸晏川微微低下頭,語氣繾綣又鄭重。
「我不撩其他人,只撩你。」
顧檸心臟忽而跳的有些快。
她不自在的別開眼,「好了好了,我真的該走了。」
再說下去,火車都要趕不上了。
陸晏川沒再逗她,而是下了車拎起行李,把人送上火車。
「你回去吧,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顧檸將頭探出車窗沖他揮了揮手,笑靨如花。
很快,火車駛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陸晏川才轉身離開。
他剛走出火車站,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自眼前走過。
何如芸尷尬的停下腳步,「我來送送顧同志。」
她只在旁邊看著,沒上去打擾他們。
她還是有點眼色的。
陸晏川點點頭,神情恢復一貫的冷淡。
他也沒問何如芸是什麼時候來的,一言不發的上了車,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何如芸只看到了車屁股尾氣。
她怎麼感覺陸團長的心情不太好呢。
但轉念一想,顧檸都走了,他心情能好才怪呢。
何如芸聳聳肩,抬腳朝出版社方向走去。
她得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完,才能給顧檸寄信。
*
坐了一路火車,顧檸抵達雲城火車站時正好是上午。
她運氣不錯,一到公交站就等到了回鎮上的公交。
此時車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比平時的人擠人好多了。
顧檸隨意找了個位子坐下,手肘倚在窗口閉目養神。
「唉,隔壁老王家的閨女到現在都沒找著,估計是出事了。」
「那群天殺的人販子啥時候才能抓住啊。
他們一天不除,這雲城的女同志都不安全。
我現在可不敢讓我閨女一個人出門了,萬一出點啥事可咋辦。」
「……」
坐在一起的幾個嬸子唉聲嘆氣,顯然愁的不行。
顧檸猛地睜開眼。
看來她離開這麼久,案子進展不大。
那些人販子甚至更加猖獗了。
她也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只能等明天去局裡問問。
幾個嬸子的談話還在繼續,但顧檸已經沒有心思聽下去了。
*
半個小時後,公交車停下。
顧檸一下車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沈應淮。
他姿勢慵懶的倚靠在自行車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腕錶。
「三哥。」
顧檸沖他招招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媽呢?」
顧檸是有告訴沈母回來的時間,但沒想到來接她的人會是沈應淮。
沈應淮順勢接過她手上的包裹往車頭上套,隨口回道。
「車隊沒什麼事,最近不太安生,不親自過來我不放心。
對了,大哥的傷怎麼樣了?」
他拍了拍車后座,示意顧檸上車。
那裡被他墊上了一塊乾淨的布,裡頭還塞了棉花。
摸上去軟乎乎的,不會硌屁股。
「已經完全康復了。
再調養幾天,保證跟之前一樣活蹦亂跳。」
顧檸坐在後面,一隻手拉住沈應淮的襯衫。
他騎的雖然快,但勝在穩當。
又有棉花墊著,一路上不算顛簸。
兄妹倆就這麼說著話,一路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