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走，辦公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剛才嚇死我了，江副局長冷著臉的樣子太可怕了。」
「你們說江副局長找顧檸有啥事啊？是公事還是私事啊？」
他們實在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應該是為了案子吧，畢竟顧檸可是技術部最優秀的畫像師。
她一回來，就幫白隊長解決了困擾多天的大問題。」
楚楚下意識回道。
她想著兩人同在公安局工作，除了談公事還能有啥。
這話一出，有人就不贊同了。
「你傻呀，談公事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嘛，還得走出去。」
江雲崢看顧檸的眼神，明顯跟看其他人不一樣。
雖然隱晦，卻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以她結婚多年的經驗來看，江副局長對顧檸的心思指定不單純。
可惜顧檸已經有對象了，江副局長沒機會咯。
不過這些話她可不能大喇喇的說出來。
畢竟顧檸現在是有對象的人，跟其他男同志扯上關係，對她影響不好。
她還是挺喜歡顧檸這個小姑娘的。
調侃歸調侃，笑笑就過去了。
萬一被有心人傳出去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顧檸的對象是個什麼性子？
要是偏聽偏信，壞了兩人的關係，她可就造大孽了。
「黃姐，聽你這麼說也沒錯。
可兩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能聊什麼私事啊。」
楚楚納悶的撓撓頭。
被叫黃姐的中年女人笑得意味深長，伸手拍了拍楚楚的肩膀。
「傻丫頭，以後你就明白了。」
說完，黃姐讓大夥都散開，各忙各的去。
而楚楚琢磨半天都沒琢磨明白，索性不想了。
*
門外。
顧檸站定在江雲崢面前，見周圍安安靜靜，忍不住開口。
「江副局長，這兒沒人，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江雲崢將目光從她臉上收回，薄唇輕啟。
「我想跟你了解一下顧青青的情況。」
顧檸聽到顧青青的名字，條件反射的皺起眉頭。
她對顧青青的厭惡是刻在心裡的。
「她又做什麼了？」
顧檸沒什麼旖旎心思。
也不覺得江雲崢會看上顧青青，第一反應是她幹了什麼「好事」。
江雲崢看著她眉梢下壓，毫不掩飾對顧清的嫌惡時，嘴角微微勾起。
「關家那個姑娘出事之前，有人看到過顧青青的身影……」
後面的話江雲崢沒說全，但顧檸基本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正了正神色，把顧青青那些事都告訴給江雲崢。
顧青青要是真扯上命案，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你是說她曾經算計讓你下鄉，結果自食惡果了。」
江雲崢眼神發冷，心中戾氣橫生。
他很少有這麼心緒不平的時候。
上一次還是因為……
江雲崢看向顧檸，心臟跳的比剛才都快。
「這不是重點。」
顧檸額角划過幾抹黑線。
她就是把這事順嘴一說，沒想到江雲崢會抓著不放。
聞言。
江雲崢平復好心情，沒再打斷她。
「沒事，你繼續說，我都聽著。」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大街上。
白隊長正低頭琢磨著手上的畫像。
畫像上的男人眉眼深邃，一雙下三白眼看起來就戾氣滿滿。
本該是兇狠無比的長相，卻被眼下那一顆淚痣中和了不少。
這樣矛盾的個體，說好找也好找，說不好找也不好找。
白隊長將畫像捲起來收好。
他的時間不多，得抓緊了。
白隊長揉揉眉心，視線牢牢釘在手裡的紙上，連腳下的小土坑都沒注意。
只聽「砰」的一聲，白隊長腳下踩了個空，冷不丁撞上迎面走來的男人。
他手裡的畫像險些甩出去，好在抓得緊。
白隊長黝黑的臉龐浮現一抹不明顯的紅，忙跟被他撞到的人道歉。
「實在對不住，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
男人穿著黑色褂子，簡簡單單的打扮，在街上毫不起眼。
就是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拉高，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鋒利的眉峰和深邃的眼窩。
這副打扮讓白隊長忍不住多瞅了兩眼。
今天這天好像也不冷啊。
一個大小伙子，體格跟他差不多壯，身子竟然那麼虛。
「下次走路看著點就行。」
男人語氣溫和的提醒了一句，隨即側身離開。
白隊長目送他走遠，心裡泛起嘀咕。
看著兇巴巴的長相，人還挺隨和的。
只是身子骨需要再鍛鍊一下，不然就是個花架子，可沒有女同誌喜歡。
白隊長笑著搖搖頭。
職業習慣使然，讓他忍不住想拉那小伙子去訓練一下。
可很快，他就被打臉了。
男人在街角處和一個年輕女同志碰了面，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女人燙著時下少見的大波浪，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百貨商店最新款。
雖然沒看到臉，但就這一身打扮，准差不到哪裡去。
白隊長撓撓頭，看來他話說早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白隊長才笑著收回目光。
還是案子要緊。
他重新將畫像展開，都沒看兩眼，身後就傳來急促的喊聲。
「隊長！局裡來電話，說那犯人在市里出現了，讓您趕緊過去。」
白隊長猛地抬頭，公安小李正蹬著自行車過來，氣喘吁吁。
「隊長，江副局長讓您現在就回局裡。
您騎我的自行車過去吧，比較快一點，我待會走回去就成。」
他為了找人也是不容易，腳踏子都快蹬冒煙了。
好在是找著人了。
白隊長神色緊繃，也沒跟他客氣，一把將畫像揣進衣兜。
又將自行車轉了個彎，騎著就走。
*
下班點一到，顧檸就被楚楚拉著去了理髮店。
她還給沈應淮留了信，讓他忙完事以後就去理髮店找她。
理髮店跟國營飯店是相反方向，顧檸都沒來過。
要不是楚楚拉著，她基本很少走到這一片來。
兩人到理髮店門口時，屋內已經擠滿了人。
藍白豎紋的門帘被進進出出的人掀的嘩啦作響。
玻璃櫥窗貼的髮型樣板格外惹眼。
男士的三七分大背頭，還有當下最俏的大波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