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敘月臉上的笑容一滯。
「你傅叔叔還沒來找我,估計是心裡還有氣呢。
不過沒事,我等得起。
到時候進了傅家,全依你的,想怎麼拿捏傅瑩都行。」
說實話,她同樣不喜歡傅瑩。
那丫頭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裡過,根本不懂得尊重長輩。
等她以後進了傅家大門,就能名正言順的管教家裡的小輩了。
沒人敢說什麼。
母女倆想的美好,房間裡的凝重氣氛瞬間消散不少。
門外。
正欲敲門的男人收回手,垂下眼瞼。
同時也蓋住了眼底的失望和心痛。
他早就清楚姜敘月是個什麼人,知道她想拋棄自己去找傅煜時,並沒有多傷心。
但沒想到,親手養大的閨女也是個白眼狼。
男人轉身離開。
手裡的禮物最終沒送出去,低著頭走出了家門。
樓下。
姜敘清大馬金刀的坐在客廳沙發上,身姿板正。
他時不時看一眼手錶,面色隱隱不耐。
直到時針指向四,樓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我回去了。」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姜家老兩口都沒能叫住人。
兩人面面相覷,知道小兒子心裡還有氣,悻悻閉了嘴。
算了。
待會讓司機送大孫女去火車站就行。
也不知道母女倆在房間裡幹啥,大半天了都沒下來。
姜老太太想要上去瞧瞧。
誰料身子剛動,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就傳進了耳中。
「舅舅,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姜錦書走下樓,臉上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可當她看到空蕩蕩的客廳時,一下子傻眼了。
「爺爺奶奶,舅舅去哪兒了?」
老兩口有些尷尬,「你舅舅有事要忙,先回去了,司機送你也是一樣的。」
姜錦書徹底笑不出來了。
爺爺奶奶的意思是舅舅拋下她走了?
「奶奶,我這一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來,也沒法在你們跟前孝順了。
我一時傷心,就跟我媽多說了兩句,沒想到舅舅連這一會兒時間都不願意等。
他是不是討厭我了啊?」
姜錦書眼底的擔心是真的。
她怕姜敘清因為這事對她生出不滿。
她以後想回海城,還得讓姜敘清在老不死面前說好話呢。
老兩口頓時心疼的不行。
「怎麼會?你舅舅不是這樣的人,他最疼你了。」
大孫女難得離開他們這麼久,多說點話也是正常的。
敘清以前對大孫女很有耐心的,怎麼現在……
姜錦書卻不信他們的話。
「我害舅舅降了職,他心裡肯定有氣。
可惜我今天就得走了,不能親自去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她越說心裡越難受。
舅舅之前那麼疼她,怎麼就不容忍她這一點小小的錯誤呢。
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她又不是外人!
「奶奶跟你保證,你舅舅肯定不會怪你的。
等你到了京城,我讓你舅舅給你打電話說清楚。」
姜老太太最見不得她傷心,連忙輕聲安慰。
她心裡不免對小兒子生起了怨念。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跟個小輩置氣。
他咋不去找顧檸的麻煩,反倒把火撒在大孫女頭上。
誰親誰疏不明白啊?
真是糊塗了。
聞言。
姜錦書破涕為笑。
有了爺爺奶奶的保證,她就放心多了。
孟嫂在旁邊擦著桌子,沒忍住撇了下嘴。
她算是長見識了。
這犯了大錯的人一副無辜樣,還要人哄著。
而受牽連的人連一點氣都不能有。
偏心偏到胳肢窩去了。
不過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裡說說。
真讓老兩口聽見,她的工作是不想要了。
姜家老太太不清楚孟嫂心裡的想法,依依不捨的送走姜錦書。
她感覺家裡一下就冷清了不少。
另一個孫女又因著上回的事沒再過來,像是對他們寒了心。
這都叫什麼事啊。
*
與此同時,沈家老屋。
沈婷幾乎是數著時間等人上門的。
眼見著離天黑不遠,桂花嬸子家裡還沒啥動靜,她實在坐不住了。
正想出去瞅兩眼,大門就被人敲響。
「奶,看來是他們送錢過來了。」
沈婷給了沈老太一個眼神。
她篤定他們這麼短的時間裡湊不出來十幾塊錢。
沈婷美滋滋的跑去開門,眼睛直直對上顧檸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你來幹什麼?」
沈婷嚇了一跳,眉頭緊的夾死蒼蠅。
「你不會是來替他們還錢的吧?不是說你不幫忙……」
「我沒打算給你錢啊。」
顧檸打斷她,朝她展示了一下空空的手心。
「你也知道桂花嬸子家裡拿不出錢來吧,所以他們打算用人工抵帳,免費給老沈家幹活。」
沈婷一瞪眼就想拒絕。
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笑容古怪。
「你要替她幹這個活的話,我倒是能答應。
但其他人,免談!」
能趁機磋磨一下顧檸,可比要錢解氣多了。
沈老太幾人也點了頭。
他們以前被顧檸欺負成啥樣了,這回得好好報復回來。
「你確定要讓我來?」
顧檸指了指自己問道。
「沒錯,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沈婷高高揚起下巴。
她以為顧檸是怕了,連忙開口勸道。
「你別忘了,桂花嬸子可是為你出氣才攤上這事的,你得負責。
你來家裡干一個月的活,任我們差遣,這錢就不用賠了。」
顧檸嗤笑一聲,比起三個手指頭,皮笑肉不笑。
「你說有道理,但一個月太長了,最多三天,不行我就走了。
你隨便上門去找他們要錢,但最好別吵到我。
不然我可保證不了我會做出什麼事。」
沈婷繃著臉,有些猶豫。
十幾塊錢買顧檸三天時間,她當自己的時間是金子做的啊。
但這是好不容易得來機會,她不想放過。
「考慮好了嗎?」
顧檸笑著問道,沒什麼耐心。
「再不說話,我就要走了。
萬一我待會後悔了,你答應了也沒用。」
見顧檸作勢要離開,沈婷咬咬牙。
「成,三天就三天。
但這三天裡,我讓你幹啥就得幹啥,不許秋後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