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教授這番話，顧檸乾笑兩聲，面露抱歉。
「這陣子家裡有事，讓林教授久等了。
聽您剛才的話，您這是要回京市了嗎？」
「是啊，院裡催得緊，我買了晚點的火車票的。
老頭子我還想著這回碰不著你，就拜託李師傅給我留個電話呢。」
林教授天天上國營飯店，早就跟李師傅熟絡起來了。
「那您這回不用留電話了，有什麼事咱們進去說吧。」
顧檸和林教授簡單聊過幾句，覺得他人還不錯。
如果非要挑一個研究院合作，她覺得林教授是最合適的選擇。
林教授眼睛頓時一亮，連聲應下。
「對對對，都這個點了，顧同志應該還沒有吃飯吧，咱們邊吃邊聊。」
他臉色急切，生怕晚一秒，顧檸就被那些個不要臉的老傢伙截胡了。
那幾個老傢伙對研究的痴迷程度不亞於他。
這不。
聽到他來雲城的消息，不顧那把老骨頭熬不熬得住，買了最早的票趕過來。
那架勢擺明了要來跟他搶人的。
林教授前兩天沒見著顧檸，心裡著急得慌，就怕落於人後。
但現在，他暗暗得意。
老傢伙們是白來咯。
他一高興，嘴角揚起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李師傅知道他們要吃飯，連忙掀開門帘帶人進去，挑了個隱蔽一點的位置。
「你們來的正好，今天的炒青菜還剩一份，我親自掌勺。
最近店裡也上了新菜色，糖醋口味的，要不要嘗嘗？」
李師傅下意識看向顧檸，詢問她的意見。
他想著女同志應該會比較喜歡那種酸酸甜甜的口味。
「行，就照李師傅說的安排吧。林教授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顧檸點點頭，她確實對這款新菜品挺感興趣的。
「我都行，這幾天跑國營飯店都快吃的差不多了。」
林教授胃口好，又是個不差錢的主。
短短几天時間，整個人就吃胖了不少。
要不是研究院的事非得他親自處理，他還想在雲城多待幾天。
掩下心底的遺憾，林教授正了正神色，開始說起重點。
「顧同志如果同意跟我們合作，隨時可以成為研究院的一員，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
研究員的工資也會按最高一檔的來。
考慮到顧同志的情況，我可以向上頭申請讓你在研究院掛名，無需天天到研究院報到。
除此之外，你作為生長藥劑的提供人，以後的相關研究，也都會有署名權。」
林教授可以說是很誠心了。
他在自己的權力範圍之內，給顧檸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除了生長藥劑本身巨大的價值以外，他也是想結交顧檸這個有大潛能的年輕人。
見顧檸不說話，似乎是在思考他的條件。
林教授舔了舔唇，又補充道：「顧同志以後要是想進京市大學，我可以當推薦人。」
雖然不清楚政策何時恢復，但林教授就是有一種直覺。
顧檸放下水杯，臉上揚起淺笑。
「林教授的誠意我看到了，作為交換，我也獻出我的誠意。」
顧檸伸手在包里掏了掏，將一小瓶生長藥劑遞給他。
她出門順便放進包里的，想著可能會用得上。
事實確實如此。
這瓶生長藥劑的效果雖不及靈泉水的萬分之一，但對農作物的生長卻比市面上其他藥品好出不少。
顧檸拿它當跟研究院合作的敲門磚。
一方面既不會暴露空間靈泉水的存在，讓她不至於被太多人盯上。
另一方面，也是在為以後鋪路。
研究院正是看上了這一點，才會讓林教授親自過來談。
這樣的生長藥劑要是能大量研發出來，國家的農作物產量和質量會大幅上升。
思及此，林教授激動不已。
他小心翼翼的將生長藥劑接過來，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京市研究院。
「顧同志放心，我把合同都帶來了，你看看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或者你還有其他什麼要求也可以直說。」
拿到生長藥劑的林教授高興的臉都紅了。
他沒想到顧檸這麼信任他，二話不說就把生長藥劑給了出來。
林教授感動之餘，又想為顧檸謀來更多福利。
反正研究院不差資源不差錢，多給一點也是應該的。
顧檸失笑。
她暫時是沒想到還有什麼其他條件要提的。
畢竟是長期合作，以後想到了再提也不遲。
顧檸不擔心這個，她把合同翻過頁，認認真真的看起來。
「合同都看過了，很清晰嚴謹，沒什麼紕漏。
我給您留個我們村大隊部的電話吧。
以後您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
她想的是研究過程中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們一個電話打過來，她就能說清楚了。
「行，我現在就記下來，我也給你留一個研究院的電話。」
林教授收好合同，手裡的生長藥劑還不願意放回去。
他怕不小心磕著碰著，這寶貝可就毀了。
見他一副要將東西供起來的模樣，顧檸無奈搖頭。
「林教授，您還是先吃飯吧。這瓶子質量還不錯，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就壞的。」
聽到顧檸的聲音，林教授有些不好意思。
他訕笑兩聲將生長藥劑揣進兜里，動作輕柔的拍了拍，這才放心。
聊完正事，菜也上的差不多了。
顧檸嘗了一口國營飯店新上的糖醋肉，酸酸甜甜的口味，多吃兩塊也不會太膩。
怪不得李師傅會專門跟她提這一嘴呢。
顧檸吃的正香時，餘光瞥見合同上標著「京市研究院」五個大字，突然靈光一閃。
「林教授，想起您是京市人，我還有個事想問問您。」
「你說。」
林教授放下筷子，示意她問。
他在京市長大，對那地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京市最晚一批下鄉的知青是啥時候您知道嗎？」
林教授斂著眉想了想，說了一個時間。
他記性還不錯，應當不會記錯。
顧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順口問了第二個問題。
「那您記不記得京市大學裡有姓何的老師？」
她之前偶然聽沈婷吹過何知青的家世，說他的父母是京市大學的老師。
不過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