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瑩的動作太快,顧檸沒有任何防備。
等她反應過來時,照片已經拍好了。
「你這是幹什麼?」
顧檸看著傅瑩手上的相機,終於知道她那鼓鼓囊囊的包里裝了啥。
傅瑩嘿嘿一笑,「你別誤會啊,我是想拿咱們的合照去氣氣姜錦書。
她要是知道我認識你,關係還不錯,那女人一定會氣瘋的。」
一個是她從小到大的死對頭,一個是她視為情敵的女人。
到時候,姜錦書的表情可想而知。
傅瑩心裡的小人叉腰狂笑,好像已經看到了姜錦書五彩斑斕的臉色。
顧檸扯了扯嘴角,對傅瑩的自來熟有些無奈。
不過她不討厭就是了。
傅瑩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即使姜錦書回了京市,顧檸也沒打算讓她過的太滋潤。
傅瑩能去給姜錦書添堵,她樂見其成。
思及此。
顧檸掃了忐忑不安的傅瑩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
「隨你。」
「你同意啦。」
傅瑩笑出聲,一把抓住顧檸的手晃了晃。
「你放心,在氣人這方面,我老有經驗了。
姜錦書心思深,可道行遠不及她親媽,每次都會被我氣到臉綠。」
她雖然在姜錦書手上吃了不少虧,但姜錦書也沒討著太多好。
最難對付的是姜敘月,沒臉沒皮的。
顧檸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胳膊晃悠,心情還不錯。
見狀。
技術部其他同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
這兩人看起來關係還不錯啊,不像她們想的那樣。
傅家這位大小姐似乎還挺喜歡顧檸的,實在是太主動了!
她的性格也好,沒什麼架子。
按理來說她們應該放心了。
但看到離顧檸越來越近的女人,幾人莫名覺得刺眼。
她們待在同一個部門這麼久,都還沒靠顧檸那麼近過呢。
幾人心裡酸溜溜的,懊惱之前沒抓住機會。
傅瑩可不清楚她們心裡所想,此時她正在找顧檸要電話號碼。
「咱們互相加個聯繫方式唄,我有好消息就告訴你。」
她口中的好消息,自然是指氣姜錦書的事。
顧檸搖搖頭,「我家裡沒有電話,你要是想找我,打我們村大隊部的電話就行。」
話落。
顧檸停頓了片刻,忽然意識到有個電話的重要性。
看來她得把重新修房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傅瑩疑惑的嗯了一聲。
又想到村里跟京市不一樣,大部分人家裡不可能有單獨的電話機。
「這樣啊,也行,你把號碼寫給我。
還有地址,到時候我還能給你寄信。」
她語氣熟稔,像是在跟認識了好多年的老朋友對話,不見絲毫生疏感。
京市的特產挺多,到時候她挨個給顧檸寄過來。
爺爺說了,對朋友得大方一點。
沒錯。
傅瑩把顧檸當成了朋友。
她本來就對顧檸很有好感,再加上姜錦書那檔子事,直接就將顧檸納進了自己人的範圍。
「我……」
顧檸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另一道聲音比她更快。
「你們在幹什麼?」
江雲崢站在門口,語氣沉沉,聽不出情緒。
他的目光落在傅瑩抓著顧檸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嘛,我在跟顧同志說話啊。」
傅瑩皺著眉,江雲崢啥時候這麼愛多管閒事了。
她又不是來找他的。
再說了,江雲崢這人她平時想見一面都難。
她不想見了,又擱她跟前晃。
傅瑩現在看著江雲崢那張俊臉,沒了往日的喜歡。
雲阿姨說的對,長的好看性子又好的男人多了去,她何必執著於一座大冰山呢。
「江雲崢,你先忙去吧,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傅瑩敷衍的擺擺手,她還沒問出顧檸家裡的地址呢。
江雲崢垂下眼瞼,「你說吧,我等著。」
男人高大的身軀杵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好像並不著急。
傅瑩有些驚訝,抬頭透過窗戶看了眼天色。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雲崢居然主動找她?
但這不要緊,傅瑩收回思緒,催促著顧檸把地址寫下來。
顧檸耐不住磨,找了張白紙寫好遞給她。
反正她住在哪兒不是什麼秘密,傅瑩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行了,等我回去給你寫信啊。」
傅瑩美滋滋收下紙條,沖顧檸揮揮手。
要不是旁邊還站著一個江雲崢,她都不想走。
顧檸沒什麼異議。
短短兩天,她已經摸透了傅瑩的性子。
她不讓寄信,傅瑩也是不會聽的,還不如隨她去。
傅瑩一走,江雲崢的身子也動了。
他鷹隼般的雙眸將屋子裡所有人掃了一遍,在顧檸身上停留兩秒後移開,旋即大步流星走遠。
隔的老遠,顧檸還能聽到傅瑩的聲音。
「我過兩天就回京市,之前的婚事就作罷吧。
我可是傅家的女兒,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本來就不作數,你能想明白最好。」
江雲崢依舊冷淡。
傅瑩一噎,沒好氣的冷哼出聲。
「沒了我,我看誰還能忍受得了你這冷冰冰的性子。」
其實她也忍不了,都是看在那張臉的份上。
「不用你操心。」
「……」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聽不見,顧檸才收拾收拾坐回工位,繼續沒修改完的畫像。
*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沈家村。
臨下班時,沈哲被郭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主任,您找我?」
沈哲在郭主任的示意下將辦公室大門輕輕帶上,神情略顯拘謹。
他腦中一片混亂,猜測郭主任是為了閨女而來。
畢竟他們今天在廠區廣場發生的事,郭主任不可能沒聽到。
就是不知道他找自己過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沈哲心裡有些不安,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郭主任見狀輕笑一聲,抬手招呼沈哲坐在自己對面的沙發上。
「小沈來了啊。
你不用緊張,咱們就是隨便聊聊。」
他稍稍收斂笑容,知道沈哲是個聰明人,也懶得東扯西扯,直奔主題。
「我聽廠里的工人說你詩寫的不錯,是個有大本事的。
待在目前的崗位上,還是太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