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崢還比較含蓄,將緊張與心疼的情緒往下壓。
他一隱忍,被他捏在手裡的男人就遭殃了,痛的面色猙獰。
沈應淮也顧不上教訓人,桃花眼直勾勾盯著顧檸。
眼中有擔憂,也有懊悔。
他剛才太疏忽了,差點就讓別人傷到了檸檸。
顧檸搖搖頭,嘴角扯出笑,「霜姨,我沒事,他沒傷到我。」
她一開始就知道男人要偷襲她,只不過沒有聲張,想等著男人動手。
只有男人下了狠手,她才能讓他被判的更重一點。
沒想到這一幕剛好被江雲崢和雲霜看到。
特別是江雲崢,發了瘋往她這邊趕。
他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緊張。
顧檸記起陸晏川說過的那些話,再結合江雲崢今天的反應,一時不敢細想。
聽到她說沒事,幾人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你剛才真是嚇死我們了。」
雲霜撫摸著心口,緊張的情緒慢慢平復。
顧檸乾笑兩聲,找準時機扯開了話題。
「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被她這麼一說,眾人總算將目光放回幾個小混混身上。
「誰讓你們來的?」
顧檸隨手拎起地上木棍,抵在男人的鼻尖上。
男人冷哼一聲別過頭,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顧檸樂了,一腳碾在男人的手背上。
她今天穿了一雙帶跟的小皮鞋,鞋跟碾在皮肉上時的痛,絕非常人所能忍受。
果不其然,男人痛的面容扭曲,整個臉憋的通紅。
這女人真狠啊,淨挑他受傷的手碾。
但即使這樣,男人依舊沒鬆口。
「骨頭還挺硬的。」
顧檸呢喃完,手上的木棍狠狠敲在男人的膝蓋上。
她用的力氣很大,木棍被硬生生敲斷。
男人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額頭冷汗直冒。
江雲崢別過眼,只當沒看見。
雲霜和沈應淮只心疼顧檸的手,怕她使這麼大力,自己也不舒服。
「你想怎麼做讓我來就行,不用親自動手。
要撬開一個人的嘴,你三哥我最在行了。」
「是啊,你三哥力氣大,想幹啥使喚他就行。
你手上皮膚嫩,這棍子又粗糙,萬一戳到手就不好了。」
雲霜也開口勸道。
正好她包裡帶了護手膏,從裡頭挖出一大坨就往顧檸泛紅的手心上抹。
男人臉色青白交加,只覺得這幾個真不是人。
挨打的是他,他們反倒關心上顧檸手疼不疼。
「老實點。」
江雲崢手上一個用力,男人立刻收斂起臉上的不忿,安分極了。
「我沒事,還是先問清楚吧。
我倒是想知道誰跟我有那麼大的仇。」
顧檸腦海里閃過幾個身影,但都被推翻。
大房那邊不會有這麼大的能耐,更不捨得花錢對付她。
雲溪已經進了監獄,沒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除了這幾人,顧檸不記得自己在雲城還得罪過誰。
話落,雲霜連聲附和。
「對,先把那挨千刀的壞心眼玩意揪出來。」
她的聲音不似往日般溫柔,而是帶上了刺骨的冷意。
沈應淮也同意。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不把那個人找出來,今天的事還會發生。
須臾。
男人眼睜睜看著面前幾人撿起地上的木棍,陰惻惻的朝他走來。
木棍頭在地面摩擦的聲音令他心尖發顫。
尤其是顧檸那冷的淬冰的眼神,讓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說,我什麼都說。」
*
雲城招待所。
姜敘月一直沒等到好消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那麼多大男人,連一個丫頭片子都教訓不了,真是廢物!
她的錢也是白花了。
剛才還被訛了不少,姜敘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好在她還有後手,不怕整不了一個顧檸。
思及此,姜敘月心情好了不少。
她正想打電話回京市,耳邊就傳來沉悶的敲門聲。
姜敘月面露不悅。
小王怎麼回事,有事不一起說清楚。
她不耐煩的打開房門,外頭卻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姜敘月還以為別人敲錯了,皺著眉想把門關上。
就在這時,她的腳踝處傳來微涼的觸感。
姜敘月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她顫巍巍的低下頭。
只一眼,差點沒給她嚇死。
「啊!鬼啊!」
姜敘月尖叫著想跑開,可腳踝卻被地上的人緊緊抓住。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跟男人的雙眼對上。
男人一身青紫,臉上和手上都帶著血。
那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在招待所昏暗的走廊下尤其滲人。
姜敘月鬧的動靜太大,其他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看到眼前這凌亂的一幕,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一時間,整個招待所亂成了一鍋粥。
顧檸幾人站在不遠處看著,眼神忽暗忽明。
姜敘月居然追到雲城來了。
看來是上次的事讓她心生記恨,加上她把姜敘清給舉報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她才收買小混混來為難她。
沈應淮不認識姜敘月,但他對這女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尤其是知道她是幕後黑手時,更加心生厭惡。
雲霜則面露驚訝。
姜敘月來雲城的事她知道,畢竟前兩天她還讓人送禮物上門道歉。
不過她跟檸檸是什麼仇,竟然下那樣的狠手。
雲霜驚訝過後便是憤怒。
她本就不喜歡姜敘月,在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後,心底只剩嫌惡。
「阿崢,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她伸手拍了拍江雲崢的肩頭,面色不愉。
江雲崢微微頷首,邁著大長腿越過人群走進去。
「我是公安,發生什麼事了?」
一聽公安同志來了,圍觀的眾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姜敘月也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一腳踹走男人的手,恢復了往常的趾高氣揚。
「你是公安對吧,來的正好。
不知道是誰把這人扔我門口,把我嚇得不輕。
既然你是公安,就該幫我把事情查清楚,揪出那個人,我要讓她牢底坐穿!」
她惡狠狠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其實她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但又不太確定。
江雲崢擰眉,眼中閃過陰鷙。
「人在你門口,那就跟你也有關係,一起去公安局說個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