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崢聽到技術部三個字,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讓他們進來吧。」
陳嫂跟雲霜對視一眼,抿著唇笑,「誒,我現在就去領他們過來。」
她樂呵呵的往外走,腳步輕快。
雲霜把手裡削好皮的蘋果切成小塊,「看來你這個副局長做的還不錯。」
江雲崢挺直身子,將一個枕頭墊在腰後,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可雲霜卻注意到他餘光不自覺瞥向病房大門,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她搖頭失笑,突然有些惆悵。
兒子之前不開竅,她操心。
現在終於開竅了,她卻覺得還不如不開。
雲霜細微的嘆息聲和病房門被推動的吱呀聲交織。
下一秒,幾個技術部的同志拎著東西走了進來。
「江副局長,我們來看您了。」
他們看到其他人連病房門都沒踏進去就被叫走,本以為也要吃閉門羹。
沒想到江副局長還是記著他們這些人的。
江雲崢緩緩掀了掀眼皮,淡淡吐出幾個字。
「嗯,我沒什麼大礙。」
他以前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受的傷遠比這重多了。
他覺得不用住院,但他爸媽不放心。
夫妻倆難得強硬起來,江雲崢就沒多說什麼,遂了他們的意。
「那就好,江副局長吉人自有天相。」
楚楚撫著胸口,一臉慶幸的說道。
江雲崢是個負責又寬容的領導。
雖然平時冷著臉的時候挺嚇人,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公安局上下都很服他,也很高興有這樣的領導。
要是換個人,不一定有這麼好。
就比如他們技術部剛上任的周部長,官架子比能力大。
他們在背後沒少抱怨。
顧檸捧著花站在最後面,等著他們說完話。
「江副局長,希望您早日康復。」
她把花遞給雲霜,語氣真誠。
這些花都是空間出品,用靈泉水澆灌的。
把它放在旁邊聞著香味,有利於江雲崢的恢復。
顧檸不好兩手空空過來,就找了個機會悄悄從空間裡摘了幾朵不同品種的鮮花,再順手修剪一下。
好聞又養眼,用來送人最合適不過。
技術部的同志們看到她捧著花過來,還有些驚訝。
他們平常去醫院探望病人,都是拎上水果和罐頭啥的。
像鮮花這種奢侈又干看不能吃的東西,從來不在選擇里。
但顧檸手上這束花有點不一樣。
顏色鮮艷好看,仔細一聞還有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他們忽然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退了不少。
「顧檸,你這些花是從哪裡來的呀,真漂亮。」
楚楚想碰又不敢碰,臉上寫滿了好奇。
「我自己無聊的時候在家裡種的,收穫還不錯。
剛才聽你們說要去醫院探望江副局長,我就打電話讓我哥幫忙把花送過來。」
顧檸順嘴解釋了一番,免得他們多想。
楚楚驚呼一聲,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你太厲害了,我看到這麼漂亮的花兒,一整天的心情都會很好。」
聞言。
江雲崢眼眸微動,示意雲霜把花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
「謝謝顧同志,我很喜歡。」
他盯著潔白的花瓣,嘴角輕輕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一瞬間的笑容,恰好被雲霜捕捉到。
她在院子種了不少花,養的精細,大部分都開了。
周圍鄰居紛紛誇她家裡成了花園,一路過都得停下來瞧幾眼。
而江雲崢回家眼睛都沒斜一下,現在倒是喜歡上了。
果然,還是得看這花是誰送的。
雲霜挑挑眉,沒拆穿他。
而是動手幫他把花都插進花瓶里,讓他能看個夠。
插完最後一朵花,雲霜眼底寫著滿意。
要不是看在親兒子受傷的份上,她都想把花給帶回家養。
這幾朵花可比她自己種出來的好看多了。
雲霜動了動唇,正想說點什麼,病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敲響。
「扣扣扣~」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過後,病房門被推開一條小縫。
緊接著,一張清秀的小臉探了進來。
「請問,江副局長是在這間病房嗎?」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淺黃色長裙,梳著齊耳短髮的女同志站在門口。
她的手裡還攥著一個裝滿水果的網兜,白裡透紅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你是?」
雲霜好奇的看看女孩,又看了看自家兒子。
女人舔了舔唇,剛想開口,目光卻不自覺落向病床上的江雲崢。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哽咽。
「我是來謝謝江副局長的……
昨天晚上要不是他救了我,今天躺在醫院的人就是我了。」
屋內瞬間安靜。
他們一下子明白了女人的身份。
原來江副局長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那上門道謝也是應該的。
只是這姑娘哭的老傷心了,他們還以為江副局長咋了。
江雲崢繃著臉,語氣硬邦邦。
「不必,昨天晚上那種情況,換成誰我都會救的。」
他救人純粹是下意識行為,不需要報答。
況且。
昨天晚上要不是這女人亂喊亂叫,他們的行蹤也不會被那群人販子發現。
本來可以毫無損失的把人救回來,因為她,好幾個公安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白隊長更是摔傷了腳在家裡休養。
好在不嚴重,他也就沒計較。
女人哭聲一頓,眼淚掛在臉上。
「不管怎麼樣,江副局長救了我,就是我的大恩人。」
說著,女人紅了臉,不敢直視江雲崢。
昨天晚上天太黑,她沒看清江雲崢的臉,只聽別人叫他江副局長。
她本以為這人年紀會很大,被父母催著過來道謝時,就想著走個形式算了。
不成想這位江副局長不僅年紀輕輕,長的還特別好看。
女人完全忘了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一張臉紅的不行。
「江副局長,為了報答您,這幾天就讓我待在醫院照顧您吧。
我之前是護士,在照顧人這方面還是很專業的。」
在場其他人聽到這句話,眼睛都睜大了。
這麼直接的嘛。
這女同志膽子真是太大了。
江副局長這種大冰山都敢靠近。
江雲崢擰著眉,「男女授受不親,吳同志的感謝我收下了,但照顧就不必了。」
他傷的不嚴重,能走能跳,用不著別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