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長追著安局長出了會議室大門,有心想補救一下。
「安局長,你非要為了顧檸那個小丫頭跟我過不去嗎?」
他沒見識過顧檸的本事,自然不清楚安局長為何如此重視顧檸。
他只知道安局長在他和顧檸之間選擇了顧檸。
安局長停下腳步,目光深沉的盯著周部長瞅。
「就事論事而已。
趁新的調令沒下來之前,周部長還是儘快安排好手頭上的工作吧。」
他一句話直接表明了態度,語氣平和又堅決,沒有轉圜的餘地。
霎時,周部長心涼了半截。
「局長,你應該清楚我背後是有人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別把路走窄了。」
他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了。
到了這份上,他就不信安局長還能由著自己的心意來。
安局長笑而不語。
他當然知道周部長有靠山,還知道他的靠山是誰。
但那又如何呢?
誰沒有後台啊。
他既然決定把周部長趕出雲城公安局,就不怕得罪人。
周部長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安局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沒法說出口。
活生生卡在喉嚨里,憋得整張臉青紫交加。
「安局長,你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
我是刁難了顧檸沒錯,誰讓她得罪了大人物。
況且,每次我給她找麻煩,她總能不輕不重的反擊回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傷害,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周部長提起這些事情都覺得委屈。
到最後,他沒能為難住顧檸,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輕。
安局長可不管這個,說出口的話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周部長在局裡一天,這日子就不會平靜。
他今天服軟,不過是審時度勢。
過一陣子,事情淡了,他肯定會故技重施。
安局長不願意留這麼一個麻煩在。
他沒再搭理周部長,頭也不回的轉身走遠。
周部長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面色陰沉一片。
不行!
他絕對不能這麼狼狽的離開。
周部長急忙回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夫人,您這回一定要幫幫我啊。」
剛上任就被灰溜溜的調走,不光會被之前的對手嘲笑連個小小的公安局都待不住。
還會留下能力不足、辦事不力的污點,從而影響到以後的升遷。
他還年輕,還得繼續往上爬,不能折在這裡了。
須臾。
電話另一頭傳來不耐的女聲,「你可真沒用,連個小丫頭都對付不了,虧我阿弟那麼看重你。」
周部長不敢反駁。
雖然心裡很不高興,但誰讓對面的女人是唯一能幫他的人呢。
我保證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吃一塹長一智。
但凡他能留下來,絕不會再這麼衝動行事了。
姜敘月沉默了片刻,把他的話聽進了耳中。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下一個人不一定有眼前這個好拿捏。
而且他剛在顧檸手頭上吃了虧,一定對她恨之入骨。
這種情況下,不用她說,周部長也會想盡辦法報復回去。
正好遂了她的意。
稍微斟酌一會兒,姜敘月就鬆了口。
「我知道了,調令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阿弟最近很忙,你沒事不要去打擾他,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
「姜夫人,您放心,調令解決好後,我一定會更加謹慎,絕不給您添麻煩。」
周部長點頭如搗蒜,沒有多想。
只要能留下來就行。
*
另一邊,沈家村。
那天以後,顧檸就開始了回家「反省」的日子。
她就當給自己放幾天假了。
沒事扒拉兩下院子裡的菜,或者進空間逛一圈,日子倒也充實。
接連下了兩三天雨,今天才將將放晴。
一大早,顧檸迷迷糊糊的醒來,就聽見門外傳來嬉鬧聲。
她隱隱聽到了「漲水」和「抓魚」這幾個字眼,腦袋瞬間清醒。
上回在河裡抓的魚,被她媽的巧手做成了一道道好吃的菜餚。
更甭論那些魚一部分是自己親手釣上來的,一部分是從大房那邊坑來的,意義大不相同。
顧檸記起那個味,動作麻利的披上衣服走出了門。
「二哥,待會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吧。」
顧檸見村民們對抓魚積極得很,拎著竹籃嘩嘩往村口跑。
還有幾個去得早的,已經收穫滿滿了。
她一時有些心癢。
沈延洲微微頷首,將一壺熱水遞給她。
「天冷,用熱水洗漱會舒服一點。」
顧檸愣愣的接過熱水壺摸了摸,「二哥,這熱水是你早上剛燒的?」
隔了一夜的熱水可不會有這樣的溫度。
天氣因接連幾天大雨轉涼,水缸中的水也泛著寒意。
顧檸覺得影響不大,卻沒想到沈延洲會這麼貼心。
沈延洲笑笑,答非所問。
「不是急著抓魚嘛,還不快點去洗漱完過來吃飯。」
見狀,顧檸也知道答案了。
「二哥你簡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她誇獎的話張口就來,還不忘豎起兩個大拇指,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真誠。
沈延洲耳垂微微泛紅,臉上笑意漸深。
「好了,我知道了,去洗漱吧,待會飯菜該涼了。」
「馬上就好。」
顧檸歡歡喜喜的拎著熱水壺去洗漱,手腳麻利的捯飭好自己。
院子裡。
沈延洲心情頗好的給顧檸種的幾株花澆水。
沈應淮腳步輕輕的從他身後掠過,眼神幽幽。
顯然,他是聽到顧檸剛才夸沈延洲的話了。
沈延洲沒管他,給花澆完水又去給蔬菜澆。
*
吃過早飯,顧檸帶上兩個哥哥去河邊釣魚。
她走在最前頭,身後是拿著魚竿和簸箕的兩兄弟。
看到兄妹三人過來,村民們頓時聯想到上一回顧檸釣了十幾條大魚的場景。
他們想學著顧檸一樣釣魚,可大半天都沒動靜。
還沒直接用魚叉來得快。
這會見到顧檸,眾人紛紛圍了上去,向她詢問釣魚技巧。
沈延洲兩兄弟被擠到了一邊,無奈輕笑。
以前這些村民一見到他們就圍了上來,都是要給他們介紹對象的。
什麼村尾老王家的姑娘賢惠,屁股大好生養。
或者說隔壁村老秦家的侄女長的好,工作穩定……
他們煩不勝煩。
現在好了,村民們不再纏著他們要給介紹對象,反而盯上他妹妹了。
他們兄弟倆成了礙眼的。
沈延洲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二哥,待會比比看?」
沈應淮晃了晃手上的魚竿,向沈延洲發起挑戰。
二哥釣魚技術挺不錯的,他早就想試試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二哥好像沒有哪一樣東西是不會的。
他天生聰穎,一直都是被誇獎的存在。
沈應淮挺高興的。
有這麼一個耀眼的哥哥在頭上頂著,他就可以肆意一點當透明人了。
正好催婚也不會催到他這裡。
「行啊。」
沈延洲沒有拒絕。
難得有這麼放鬆的時候,他還是挺好說話的。
只不過太久沒釣魚,他都有點手生了。
兩兄弟隨意找了一處站著,慢悠悠等著魚兒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