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副局長的心意,全公安局的人都知道。
就是不知道顧檸同志那個對象咋樣,能不能比得上江副局長。」
「聽說好像是當兵的,比顧檸同志大了好幾歲。
我覺著還是江副局長跟顧檸同志最般配。」
「那年紀是有點大了……」
聽到這裡,陸晏川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江雲崢跟他是同歲!
他年紀大,江雲崢不也一樣。
況且。
論年齡,他還比江雲崢晚出生了好幾天,他更年輕。
這些人什麼眼神。
他跟檸檸不般配,江雲崢就更不配了。
陸晏川的眼睛危險的眯起,心裡驟然生起一股濃重危機感。
果然,江雲崢那混蛋覬覦他未來媳婦兒。
陸晏川將唇線抿平,張嘴叫住了不遠處的兩個小公安。
「請問您是?」
兩個小公安看著陸晏川一身筆挺軍裝,長相俊美,肩膀上的星星亮得驚人,不免有些侷促。
眼前這位可是副師長級別的軍人啊,竟然主動來跟他們搭話。
他們今天出門也沒踩狗屎運啊。
「首長好。」
兩人下意識敬禮,整張臉比剛才更紅了。
陸晏川回了個禮,直接提出請求。
「能麻煩你們幫我叫一下顧檸同志出來嗎?
對了,我是她對象,我叫陸晏川。」
聞言。
兩名小公安對視一眼,難掩臉上的震驚。
顧檸同志的對象?
不就是他們剛才在討論的那個嘛。
兩人震驚過後,便是一陣尷尬。
他們剛才居然當著本人的面說顧檸同志跟江副局長更般配,還蛐蛐人家年紀大。
現在這樣一看,年紀根本不是問題啊。
陸晏川跟江雲崢有相似的地方,可給人的整體感覺又不一樣。
陸晏川更冷,氣場強悍,他們站在旁邊都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而江副局長,看著不近人情、沉默寡言的樣子,但脾氣很好。
相處久了,他們一致覺得江副局長是個難得的好領導。
所以才會隨著心意說出剛才那些話。
見兩人愣神,陸晏川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
「可以嗎?」
這一下,兩個小公安徹底回過神。
「可以的,我現在就去幫您叫人。」
其中一人連連點頭,拔腿就要往局裡沖。
但還沒跑出兩步遠,就被另一人拉住。
「你傻呀,顧檸同志今天請假了不在呢。」
陸晏川聽到這兩個字,臉色霎時緊張起來。
「請假?她出什麼事了?」
「沒啥,顧檸同志就是說有點事要處理,明天就回來了。」
他們只知道這些。
但具體是什麼事,也不好問的太明白。
陸晏川擰著眉。
他是突然過來的,並沒有提前給檸檸打過電話。
看樣子,他得回村里一趟了。
他的眼皮子突然跳了兩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晏川給兩人道過謝,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回村子。
「公安同志,檸丫頭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們副局長,說他看過就明白了。」
收了顧檸錢的村民氣喘吁吁的站在公安局門口,把信遞了出去。
他知道顧檸著急,一刻也不敢停的跑過來。
如今信送到,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聽到顧檸的名字,一旁的陸晏川連忙走過去。
「有根叔,檸檸出什麼事了,為什麼要讓你送信?」
「晏川,你啥時候回來的啊,我咋沒在村里看到你。」
被叫有根叔的男人看到陸晏川還有些驚訝。
「有根叔,這不重要,你先跟我說說檸檸的情況。」
陸晏川沒空寒暄,他更想知道顧檸如今在哪裡。
有根叔想了想,「檸丫頭沒什麼事。
不過她給我這封信的時候,好像跟剛從後山下來。」
後山那地兒他們經常去,只要不進深山,都沒啥大問題。
他覺得陸晏川的擔心純屬多餘。
檸丫頭又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最多在外圍逛逛。
兩名小公安見狀也急忙勸道:「陸副師長,您先別著急,要不我們找江副局長看看信的內容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
江雲崢動作迅速的從公安局走出來,一言不發的接過信件。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到最後幾乎是完全黑了。
不多時,他把信件遞給陸晏川。
「這件事,我們得儘快做好部署。
如果那個何知青真的有問題,顧檸就很危險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條不紊的安排部署。
陸晏川則在看到信件的那一刻,已經消失不見。
他知道陸晏川一定是找顧檸去了。
他從未見過這人如此著急慌張的樣子。
即使當初敵人將槍口抵在陸晏川腦袋上時,他眼睛依舊沒眨一下。
如今,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和理智。
江雲崢垂下眼瞼,他同樣想去。
可他身上還有推不開的責任。
他必須做好準備,在確認顧檸安全的前提下將人抓住。
不然顧檸這一趟就白跑了。
*
沈家村後山。
沈如意猶豫了兩天,還是沒聽顧檸的話上山了。
不過她這次是和喜歡的男人一起來的。
「你今天把豬草填滿整個背簍,再幫我媽把地里的活幹完,咱們就可以商量一下結婚的事了。」
男人站在旁邊看著沈如意辛苦的割豬草,搭把手的想法都沒有。
聽到這裡,沈如意高興的蹦躂起來。
「真的嗎?我通過桃花嬸子的考驗了?」
男人倨傲的點點頭。
「對,我媽說你勉強過關。
但你幹活的能力,還是比不上我其他兩個嫂子,以後結了婚要跟她們好好學學。」
他看著沈如意高興的樣子,心裡不屑。
要不是沈如意是大隊長閨女,還對他們言聽計從,他才不樂意娶她。
他喜歡的是隔壁村的村花。
奈何她家一張口就要兩百塊錢的彩禮,跟賣女兒一樣。
他們家掏不出那麼多錢。
恰好有個沈如意一直喜歡他,又不用出彩禮。
兩相比較之下,男人只好委屈自己娶不喜歡的人。
「我知道了。」
沈如意重重點頭,繼續蹲下身割豬草。
半個小時後,她揉著腰站起身,正想和男人說兩句話。
一道刻意壓低的呵斥聲卻令她後背泛起冷汗,整張臉寫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