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廢物!」
李強忍著劇痛破口大罵。
隨後,他憤恨的瞪向朝他動手的人,眼神如刀子般鋒利。
江雲崢慢條斯理的收起槍,面色和往常無異。
但他的眼角的餘光,不停在這群人身上逡巡,眼中透著幾不可察的緊張。
按理說人已經抓到,顧檸應該也在這裡才對。
不等他開口問個明白,一道突兀的笑聲自耳邊響起。
「哈哈哈,他不敢說,我來告訴你啊。
何桀暴露了身份,被公安盯上,打算幹完這最後一票就偷渡香江。
他故意不跟你們透底,就是想坑一筆大的。
事成了,他能拿著錢在香江瀟灑快活。
不成,也能用你們來吸引公安的注意力,給他爭取逃跑時間。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一群突然冒出來的野豬打破了他的全盤計劃。
再然後是你。
你說你走就走了,還回來幹嗎啊?
這下好了,想走也沒機會了。」
沈婷笑得很大聲,在看到別人跟她一樣被何桀欺騙時,身上的傷口竟詭異的不覺得疼了。
她一口氣說了好長一段話,將何桀那張虛偽的麵皮狠狠扯到地上踩。
尤嫌不夠,沈婷猛地扭頭看向阿虎,笑容古怪。
「還有阿虎,你到現在都覺得自己背叛了何桀。
真是好笑吶。
其實你根本就不知道,何桀沒想過等你,你一走,我們就收拾好東西悄悄離開。
他讓你出去當誘餌引開江雲崢,就是想拿你的命來換我們的平安!」
「你給我閉嘴!」
何桀再也聽不下去,霍然睜開眼怒吼。
沈婷之所以知道這麼多事,全是他縱容的結果。
他要捨棄阿虎,卻不能明說,只好讓沈婷出頭。
沈婷來做那個惡人,他則順水推舟達成目的。
「我為什麼要閉嘴,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可真厲害,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盡心盡力替你辦事。
何桀,這是你逼我的。」
沈婷可不怕他。
公安都在呢,何桀再也沒辦法把她賣掉。
阿虎一副被雷劈了表情。
他還因為向公安透露了老大的位置害他們被抓而愧疚。
萬萬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阿虎氣得不輕,大手一把抓住何桀的褲管。
「何桀,你個狗娘養的東西!」
話落,銀光閃過。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阿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兜里掏出一把小刀,重重扎在何桀的小腿肚上。
又覺得不解氣,沒受傷的那隻手用力擰動著刀子。
何桀要是不算計他,他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阿虎冷眼看著手上沾血的匕首,陰惻惻的笑了。
這把小刀是他悄悄藏起來,原本打算用來救何桀出去的。
不成想計劃落了空。
「滾開!」
何桀痛呼一聲,費勁將趴在腳下的人踢開。
可他體力早已經耗光,壓根踢不來比他重的阿虎,只會將人激怒。
果不其然。
阿虎雙眼充血,猛然拔出刀子後又照著傷處插進去。
他咧著嘴笑得惡劣,一次比一次用力。
既然他活不了了,何桀也甭想好過。
他要杜絕何桀逃跑的可能性,最好的法子就是廢了他。
沈婷看呆了,身子情不自禁抖了兩下。
可緊隨其後的,是一種隱秘的欣喜。
她欣賞著何桀慘白的臉色,不加掩飾的大笑出聲。
「報應啊!
何桀,這就是你敢欺騙我的報應。「
她笑得瘋狂,任由腰間的傷口嘩嘩流血也顧不得痛。
何桀這會兒無力反駁她,渾身軟軟的跪倒在地上。
眼見阿虎還想動手,江雲崢給身後的公安打了個手勢。
「帶走。」
何桀該死,但暫時還不能死。
他還得問清楚顧檸的情況。
思及此,江雲崢不著痕跡的往旁邊的密林里瞥了一眼。
一片翠綠中,一抹軍綠融入其中。
須臾。
沈婷也被兩名公安架了起來,臉色白的像紙。
她失血過多,此時整個人恍恍惚惚。
但入眼那身醒目的公安制服,愣是讓她打了個激靈。
「公安同志,不關我的事啊。
我……我都是被何桀給騙了,你們不能抓我。」
她沒死在何桀手上,卻要面臨法律的懲罰。
她不能接受,急欲撇清自己。
但兩名公安沒看她一眼,動作麻利地架著人離開。
其他人老老實實的往前走。
有前頭兩個血淋淋的案例擺在那兒,他們哪敢整么蛾子。
不遠處。
年輕公安臉色放鬆,笑嘻嘻的湊在白隊長身邊。
「師傅,這個案子終於結束了,咱們回去得好好慶祝一下。
這可是我進公安局以來,參與的最大最艱難的案子。」
傳出去不得讓之前同校的同學羨慕死。
年輕公安揉了揉隱隱發麻的肩頭,都有心情跟白隊長開玩笑了。
聞言。
白隊長嚴肅的面容稍緩,「站好,嘻嘻哈哈的像什麼樣。
案子沒完成之前,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知道了。」
年輕公安應的挺快,但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白隊長想罵人,到底顧及著年輕公安的身份,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還是個年輕人,沒啥經驗,他多教就是了。
白隊長搖著頭離開,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愁。
年輕公安渾然不覺,走到最後面幫忙給這群人販子銬上手銬。
他一門心思都在抓到人的喜悅中,全然沒注意到李強晦暗不明的神色。
就在年輕公安拿著手銬要給他戴上時,原本耷拉著腦袋的李強突然抬頭,雙腳用力蹬著地面,發了狂般的撞開抓著他胳膊的兩名公安。
李強身材壯碩,力氣也大。
兩名公安一時不察,被他狠狠撞倒在地。
下一秒。
眾人驚愕的看著李強如猛虎撲食般撲向拿著手銬的年輕公安,大手死死扣住他的喉嚨。
另一隻手摸出不知從哪兒撿到的尖石,一把抵在年輕公安的太陽穴上。
其他公安連忙舉槍對著他,仍舊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