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
抹藥?
顧檸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後根。
她的磕碰除了手臂那一小部分,其他的全在身上。
他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
顧檸嗔了男人一眼,「不用了吧,我自己抹就行了。」
陸晏川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發緊。
「檸檸,這就是我想要的獎勵。
我保證只抹藥而已,絕對不亂碰。」
他說的認真,但顧檸可不信。
這男人在別的事上還有誠信可言。
但在那事兒上,完全就是變了個人……
在家屬院分配的房子裡,他明明說是最後一次。
可他的最後一次,要好幾個小時。
兩人除了最後一步沒做,其他的也差不多了。
因此。
顧檸對他的話保持懷疑。
陸晏川也想到了這一點,冷峻的面孔上浮現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的檸檸太美好了,他強悍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因為那無比漫長的最後一次,他的信用值在顧檸這裡搖搖欲墜。
陸晏川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緩解尷尬。
「上次是意外,這次不會了。
再這樣,你就罰我犯一次錯,親你一次。」
顧檸瞪大眼,兩隻手捧住陸晏川的臉,沒好氣的捏了兩把。
「犯錯就親一口,這對你來說到底是懲罰還是獎賞啊?」
她想不到一段時間沒見,這男人變得油嘴滑舌了。
陸晏川任由她捏自己的臉泄憤,還怕顧檸踮著腳太累,主動彎下腰。
「你對我的所有懲罰,都是獎賞。」
只要別不要他就行。
顧檸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配上低沉性感的嗓音,莫名讓人臉紅心跳。
果然。
平常不說甜言蜜語的人,一學會那叫一個厲害。
「說好了只抹藥的。」
顧檸強調一遍,算是鬆了口。
聞言,陸晏川臉上笑意漸深。
「嗯。」
兩人回到家時,沈母剛被陸嬸子拉到家裡去說話。
陸晏川挑挑眉,他媽真是好助攻。
顧檸帶著陸晏川去到自己房間,一把擼起了袖子。
「你快點抹吧,我媽待會該回來了。」
她催促著,打算就讓陸晏川給她塗個胳膊和後背。
陸晏川看著眼前這間溫馨好看的屋子,都能想到沈母在布置房間時是懷著怎樣期待的心情。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很像顧檸身上的味道。
陸晏川收回目光,輕聲應道。
「好。」
他打開藥膏,小心翼翼的塗在顧檸胳膊上的淤青。
神情專注認真,眼底還藏著心疼,顯然沒有其他旖旎心思。
「疼就說出來,我再輕點。」
他用那隻繭子比較少的指腹慢慢將藥膏揉勻,時不時抬頭觀察一下顧檸的表情。
顧檸搖搖頭,只覺得這樣抹藥真是磨人。
疼倒是沒感覺到。
見狀,陸晏川放心了。
抹完了兩隻胳膊,接下來就是後背了。
顧檸被那群人販子推進地窖時,後背撞到了牆上。
那一大片青紫看起來比手臂上的還駭人。
顧檸心一橫,解開衣服扣子,將整片後背露了出來。
「你……你快點,隨便抹抹就行了。」
她把臉埋進男人的胸口裡,聲音悶悶的。
那耳垂上的紅暈鮮艷欲滴,都可以猜測到她的臉有多燙。
陸晏川促狹一笑,把心思放在塗藥上。
入手的觸感清涼嫩滑,好像在摸上等的絲綢。
尤其是顧檸的頭還在陸晏川的胸口處拱來拱去,不安分得很。
「乖寶,別動。」
他喉結滾了滾,手上的藥膏差點拿不穩。
他感覺鼻息間全是顧檸身上的清香,腦子裡的那根弦快要崩斷。
顧檸感覺到手底下的炙熱,渾身一僵,連忙開口。
「我不動了,你快點啊。」
陸晏川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
「這藥得揉開才有效,沒辦法太快。
你只要不招我,待會就好了。」
溫香軟玉在懷,他實在很難靜下心來。
「誰招你了?明明是你不行。」顧檸小聲嘀咕著。
她就是坐著不舒服才拱了兩下,哪裡是那個意思。
她說的太快,不曾察覺到說漏了幾個字。
很快,頭頂上傳來炙熱的視線。
「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確實不行。
但其他方面,不能說不行。」
話落。
陸晏川一個翻身躺在床上,顧檸則趴在他身上,和他四目相對。
他為了不弄到顧檸剛塗好藥的後背,將兩人的姿勢對調。
他成了下面的那個。
顧檸被驚到微張著嘴,紅唇恰好貼在陸晏川的下巴上。
他悶哼一聲,眼底猩紅一片。
顧檸回過神,雙手按著他的胸膛就要坐起來。
「我……我壓疼你了嗎?我這就起來。」
可她剛動了一下,一隻大掌就死死握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沒有,再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陸晏川的聲音低沉嘶啞,好像在克制著什麼。
其實就顧檸那點重量,即使全壓在身上,也壓不疼他。
他疼的是別的地方。
顧檸聽到他的聲音有些異樣,一瞬間恍然大悟。
她啪嘰一下將整張臉埋進陸晏川的胸膛里,乖乖讓他抱著。
半個小時過去。
顧檸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你好了嗎?」
陸晏川睜開眼,平復好躁動的心情。
「好了,我們繼續抹藥。」
他沒忘了今天是來幹嘛的。
比起其他,檸檸的身體更重要。
再接著擦過其他地方以後,陸晏川就被顧檸推出房間。
隔著一扇房門,顧檸清麗的嗓音傳進耳中。
「藥都抹好了,你快點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再讓他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還不知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好,那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陸晏川不敢再得寸進尺。
他今天給自己謀的福利已經夠多了,可不敢把人惹生氣。
說完,他深深看了顧檸緊閉的房門一眼,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屋裡頭。
顧檸聽到男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拍著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這藥膏抹上去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
她心裡暗罵男人是色胚,卻又不自覺為他的舉動感到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