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看到沈母那副恢復了精氣神的模樣,放心的闔上雙眼,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休息。
此時,陽光正好。
顧檸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慢慢睡著,睡顏溫柔恬靜。
躺椅搖搖晃晃,也絲毫沒驚醒她,反而讓她睡的更舒服了。
沈延洲剛出門就看到這一幕。
他無奈的搖搖頭,回屋拿了一件薄被給她蓋上。
見旁邊有幾隻等著叮人的蚊子,他拿起蒲扇輕輕揮了揮。
不知過了多久,顧檸悠悠轉醒。
「二哥,媽呢,她走了嗎?」
沈延洲坐在旁邊看書,聞言抬頭看她一眼,笑容和煦。
「走了,剛才還讓我不要叫醒你呢。今晚想吃什麼,二哥給你做。」
他平常閒來無事時就會研究一下菜譜,理論知識都掌握的差不多了,上手應該不難。
顧檸想到他只會做白粥的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隨便吃點吧,媽不是給咱們包了包子嘛,再不行就炒個青菜吧。」
她種的菜隨便炒炒都好吃。
「好,都聽你的。」
沈延洲沒想那麼多,一口應下,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顧檸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手上根本不是什麼書,而是一沓厚厚的紙。
這些紙被裝訂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本厚實的書。
「二哥,你看的這些是什麼啊?」
「廠里新機械的圖紙。」
沈延洲如實回道。
他在廠里的級別更高,跟沈母他們不是一個工作範疇。
他去省里學習,主要是了解這些機械的構造和零件的製造。
除此之外,關於舊設備的維修方面,也同時在進行。
這不算什麼機密文件,沈延洲就直接帶回家來看了。
顧檸點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哥,我明天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她笑得狡黠,眼底透著一股要整人的惡意。
沈延洲卻不認為這樣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很可愛。
會反擊是好事,可不能白讓人欺負了。
他來了興趣,將手裡的圖紙放下,長指扶了一把自己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
「好啊。」
他沒問是什麼好戲,其實多少能猜到一點。
但顧檸說什麼都是應好。
*
此時。
遠在京市的姜錦書看到信上的內容,氣得一把摔碎了房間裡的花瓶。
「憑什麼我在這受苦,你們卻能高高興興的打結婚報告。
顧檸到底有什麼好的,你為什麼就是看不見我!」
姜錦書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陸晏川。
但到底是愛還是不甘,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了。
她這段時間安安分分,不過是為了迷惑那個老不死的。
她一直讓人盯著軍區的情況,有關陸晏川的事都要告訴她。
沒想到今天就收到了陸晏川即將要結婚的消息。
那她算什麼?
她因為他被部隊開除軍籍,淪為整個大院的笑柄。
她付出了那麼多,陸晏川又是怎麼對她的。
姜錦書越想越氣,眼底的恨意和惡意快要凝聚成實質。
她又摔了第二個花瓶。
「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好在一起。」
花瓶砸在地上,濺起的碎片劃傷了她的腳背,她卻一點都沒感覺到疼。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姜錦城滿臉擔憂的走過來。
「書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哥,他要結婚了。
我到底哪點比不上那個村姑,他為什麼要這麼傷害我。」
姜錦書一把抱住姜錦城,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
她居然輸給了顧檸,真是奇恥大辱。
姜錦城心疼的不行,輕聲哄著。
「那是他沒眼光,書兒你這麼好,誰會不喜歡呢。
那個村姑靠得就是一張好看的臉,要是沒有了那張臉,陸晏川哪裡還會娶她。
你出身高貴,沒必要跟那種女人比,平白拉低了身份。
陸晏川不選擇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他調查過顧檸。
該說不說,長的確實漂亮。
他當初只看了一眼照片,都被驚艷到了。
男人都喜歡長的好看的,書兒雖然也不差,可跟顧檸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
就像他爸,當初娶他媽,就是因為他媽會打扮。
可沒過多久,他爸就後悔了,覺得他媽給不了他任何事業上的幫助。
早知道那樣,他當初不如娶隔壁一起長大的青梅。
雖說長相平凡了點,好歹家世不錯,必要時能幫襯他。
姜錦城不覺得他爸有錯。
他有時候也怨他媽沒個好娘家,讓他在姜家那些小輩里低人一頭。
就連工作職位的競爭上,都往往差一點輸給別人。
況且。
他媽現在年老色衰,抓不住他爸的心實屬正常。
他想,陸晏川肯定也是這樣。
顧檸的身份本就有問題,不說給他幫助,不拖累都是不錯的。
兩人現在甜甜蜜蜜,但以後呢?
陸晏川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他貶低顧檸抬高姜錦書的話語,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等著陸晏川後悔來求她回頭的那天。
「哥,還是你對我好。
不像錦榆姐,明明我們才更親,她卻總是偏向顧檸教訓我。」
她對姜錦榆真是有一堆怨恨。
奈何她是爺爺奶奶的親孫女,實在不好得罪太狠。
她也沒法下手。
當初姜錦榆要是不回來,她就是姜家唯一的女孩了。
都怪姜錦榆那個該死的媽!
既然已經帶著孩子離開了那麼多年,為什麼還要送回來礙她的眼。
姜錦書心裡恨得牙痒痒,面上卻仍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哼,姜錦榆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以後哥替你教訓她。」
姜錦城一直都看不起姜錦榆,覺得那女人和他們格格不入。
偏偏姜錦榆還很優秀,十分受姜老首長的器重。
因為這事,他更討厭那女人,覺得她搶走了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資源。
一個女人,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就行了,和他們男人搶什麼。
如今書兒又跟他哭訴姜錦榆對她不好,新仇舊恨一起,他正好有了動手的理由。
聞言,姜錦書勾起笑。
「謝謝哥,不過你別下太重的手了,她畢竟是我的姐姐。」
「放心,我有分寸。」
姜錦城覺得書兒實在太善良了,難怪會被一個村姑欺負了去。
要不是他的手暫時伸不到雲城去,他一定不會放過顧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