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離家不遠了,沈延洲已經調整好情緒,恢復往常的和煦。
他不想把情緒帶給家人。
即使不太高興,從來都是自己消化。
這回也是一樣。
沈延洲不緊不慢的走著,眼底的陰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路過巷子的拐角時,一道驚呼聲響起。
緊接著,尖利的怒罵聲傳進耳中。
「你瞎了狗眼啊,沒看到我在這啊。
走的這麼慌張,是趕著去投胎嗎?」
「抱歉,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對面低著頭的年輕男人有些手足無措,連連道歉。
即使他覺得女人罵的有點太難聽了,還是忍著沒發火。
他剛才經過巷口拐角的時候,這女人悄無聲息的竄了出來。
他一時不察,就把人撞倒了。
在這件事上,他確實理虧。
男人想著彌補一下,上前要去扶她起來,卻被一把甩開。
「別拿你的髒手來碰我,也不知道洗乾淨了沒有。」
女人一臉嫌棄,全然沒注意到男人尷尬的神情。
沈延洲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腳步不停,越過他們離開。
雖然他覺得這女人有點得理不饒人了,但他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只當沒看見。
要不是只有一條回家的路,他都想繞開了。
沈延洲走不遠,兩人的聲音還無比清晰的落進耳中。
「同志,你的玉佩,別丟了。」
男人撿起掉在地上的玉佩還給她,只得到了一個白眼。
「要不是我今天還有事,沒時間跟你計較了,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姜敘月掏出手帕,把玉佩仔仔細細擦乾淨,撂下狠話離開。
她著急去寄東西發電報,暫且放過這男人。
姜敘月冷哼一聲,扭著腰走遠。
男人見狀長舒了一口氣,腳底抹油跑回家。
以後別說撞到人了,他就是看到人靠近都得躲遠遠的。
*
沈延洲剛回到家,聽到動靜的顧檸就從屋裡走出來。
「二哥,你回來了,三哥給你留了飯在鍋里。」
「好。」
沈延洲毫不意外的點點頭,先去洗了把手再進廚房。
他看著鍋里滿滿當當的肉和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顧檸見他吃上了,這才轉身回屋,繼續鑽進空間裡忙活。
她把農場裡那些快蔫死的蔬菜帶了一點回來,試著用靈泉水養活。
效果還挺不錯的。
原本死氣沉沉的蔬菜經過靈泉水澆灌以後,葉子肉眼可見的翠綠起來。
顧檸都被嚇到了。
可她也清楚,這麼明顯的變化在外人眼中肯定是不正常的。
搞不好會引火上身。
而且農場裡那一大批差點枯死的蔬菜全用靈泉水來救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得再研究一下。
最好能和之前的生長藥劑一樣,將靈泉水和藥水混合起來,發揮出最好的效果。
顧檸在空間從早忙到晚,進展都不算很大。
好在她不是特別著急,揉著脖子走出房間。
院子裡。
兩兄弟正安安靜靜坐著,各忙各的。
沈延洲坐在石椅上,慢悠悠的翻著書看。
沈應淮手上擺弄著相機,饒有興致的挑挑眉。
「三哥,你把相機拿回來,是拍到照片了嗎?」
「嗯,都按你說的拍到了。
我待會就把照片給他們寄過去,估摸一下時間,大概五天後就能收到了。」
顧檸邊問邊朝他走過去,一眼看到了擺在桌面上的東西。
她雙眼一亮,拿到手上挨張看了起來。
三哥找的人拍照技術不錯啊,這照片任誰看起來都不會覺得沒問題。
顧檸還看到了一張胡宇和白瑤親密摟抱在一起的照片,驚訝的捂住嘴。
胡宇口口聲聲說著把白瑤當妹妹看待,但做出來的事可一點都不像兄妹該有的樣子。
見狀。
沈應淮放下相機,伸出大掌把照片擋住。
「這有什麼好看的,別髒了你的眼睛。」
他皺著眉,一臉嫌棄。
要不是這些照片還有用,他都想丟遠點。
顧檸聽話的沒再看下去,只是沖沈應淮眨了眨眼。
「三哥,你找的人也太厲害了吧,怎麼連這麼私密的照片都拍的到啊。」
她只是想拍一下胡宇和白瑤關係不一般的照片,借白瑤婆家的手來報復她。
沒想到三哥直接整了個大的。
她都不用挑撥,這幾張照片放出去,白瑤現在的婆家就得炸開鍋。
沈應淮笑笑,「還算那小子有點用處。」
他原本以為要過兩天才能拿到照片呢。
顧檸點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
「哪裡是有點,簡直是大有用處啊。」
見她雙眼亮晶晶,一副欣賞崇拜的樣子,沈應淮哼笑出聲。
「讓那小子聽到你誇他,尾巴得翹到天上去。」
還好他剛才就把人趕走了。
顧檸察覺到空氣中的酸意,鼻子輕輕動了動。
「人是三哥你找來的,三哥你更厲害呢。」
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溫婉好聽,乖到了男人的心坎里。
沈應淮笑出聲,大手揉了揉顧檸的腦袋。
「行了,你誇就夸吧,我才沒那么小氣呢。」
沈延洲聽到這裡,翻書的動作一頓。
隨後。
他抬眸掃了沈應淮一眼,臉上寫著不信。
家裡最小心眼的人,當屬沈老三了。
不過這話沈延洲沒有說出口。
而是無聲笑笑,若無其事的翻頁看書,好心不拆親弟弟的台。
顧檸則是憋著笑,連聲附和他。
「對,你說的都對。
誰敢說你小氣,我第一個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