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亂咬人,我的東西,我有權利做主給誰。
你媽借著打秋風的名義上門偷東西,這件事我還沒跟她算帳呢。」
顧檸也是佩服許明珠的厚臉皮,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
話落。
許明珠腦子突然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沒想到自己口不擇言之下,又給她媽安了一個罪名。
她慌亂的轉動著眼珠子,突然伸手去扒拉顧檸。
「不管怎麼樣,你都得救我媽出來。
母債女償,我媽之前幫過舅媽,這是天大的恩情。
你不能沒有良心,你不能忘恩負義!」
她抓著顧檸的衣服,語氣急切。
許明珠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舊事重提。
顧檸蹙眉,剛想甩開許明珠的手,就見她被人抓著頭髮往後扯。
「狗屁的母債女償,我閨女又不欠你們。
我說你怎麼突然來找檸檸,原來是心裡有鬼啊。
我也是蠢,沒問清楚就把你帶過來,給我閨女添堵了。」
沈母將人從顧檸身上拖開,叉著腰破口大罵。
她剛才站在旁邊,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明白,一時間臉都綠了。
這件事顧檸並沒跟她提過,她自然不清楚內幕。
在街上碰到許明珠時,她說的比唱的好聽,一口一個舅媽叫的親熱。
沈母沒想太多,更沒把上一輩的事遷怒到許明珠身上,就帶著她一起過來了。
「舅媽,你抓疼我了,快放手啊。」
許明珠扭曲著臉嚎叫,奮力從沈母手上掙脫開。
「我又沒有說錯,舅媽你不會忘記我媽幫過你的事了吧。
只要你這次救我媽出來,之前的人情就一筆勾銷了。」
許明珠離沈母一米遠,滿眼警惕地盯著她。
「呵,又拿那件事出來說呢。
這些年你們母女倆占了我家多少便宜,我不說是給你們臉面。
你們怎麼對我無所謂,但不能打我閨女的主意。
母債女償是吧?
行啊,你媽犯的事,你來替她還。」
沈母冷哼一聲,拎起掃把就往許明珠身上抽。
她的力氣不小,一打下去,許明珠的胳膊都紅了一大片。
許明珠痛的尖叫出聲,抱著頭在院子竄來竄去。
「瘋婆子!你敢這麼對我,我媽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
顧檸抱著胳膊幽幽開口。
「等她能出得來再說吧。」
沈延洲見沒有他能插手的機會,挑挑眉走出院子,順手把門帶上。
他跟個門神似的堵在門口,壓迫性極強。
聽到動靜的鄰居探頭出來,「延洲啊,你們家這是咋了?」
沈延洲笑笑,薄唇輕啟,「抓老鼠呢。」
鄰居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老鼠確實挺噁心人的,你們抓到它最好直接打死,省得禍害糧食了。」
「會的。」
沈延洲臉上笑容弧度更大,漫不經心的回道。
鄰居問完又把頭縮了回去,沒再理會隔壁的聲音。
*
另一邊。
沈應淮把照片和信寄出去以後,轉身鑽進一條幽暗的小巷子。
他簡單給自己做了偽裝,便循著記憶往黑市走。
經過七拐八拐的巷子後,沈應淮來到一處房子前。
他先輕輕敲了兩下,又重重拍了三下大門。
隨即。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黑瘦的男人探頭出來。
「淮哥,你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
乾瘦男人高興的把沈應淮迎進去,又小心謹慎的關上了門。
「人呢?」
沈應淮沒有敘舊的心情,開門見山問道。
石頭聞言沒有猶豫的往屋子裡走,「我這就把他帶出來。」
不多時。
石頭抓著一個胖男人的胳膊走出來,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男人嘴巴被堵住,痛的嗚咽出聲。
「淮哥,那條毒蛇就是他賣給白瑤的。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死活不承認呢。
這袋子裡裝的是他剛抓到的蛇,我看過了,都是沒毒的。」
石頭指向丟在角落裡的包裹。
沈應淮順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重新移回目光。
胖男人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直視沈應淮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招惹上這煞神了。
抓到他二話不說先是打了一頓,後面還把他關起來。
他剛開始挺硬氣的,現在已經沒叫囂的膽子了。
見狀。
沈應淮緩緩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
「我耐心不怎麼好,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胖男人聞言點頭如搗蒜,生怕慢一步惹他不高興。
「白瑤是什麼時候聯繫上你的?」
「前幾天她看見我在黑市賣蛇,就跑過來問我有沒有毒蛇,說願意花高價買。
我當時鬼迷心竅答應了她,可我就是想掙點錢添補家用,沒想過害人吶。」
他怎麼知道一個看著溫柔無害的女同志會用毒蛇來害人啊。
就算知道,他為了錢也不會多問。
反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後面出了什麼事不歸他管。
抱著這樣僥倖的心理,胖男人把毒蛇給了白瑤就離開。
他要是早知道白瑤乾的那些事會牽扯到自己,打死他都不會同意的。
「淮……淮哥,我都說清楚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胖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沈應淮的臉色,喏喏開口。
能讓石頭這麼恭敬對待的人一定不簡單。
更別提沈應淮身上的氣勢駭人得緊,被他看兩眼感覺腿都軟了。
「你還不能走,後面有需要你的地方。」
沈應淮重新把胖男人的嘴堵上,站直身子。
「石頭,看好他。
還有那些蛇,也先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