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一聽就樂了，但很快她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沈老頭最在乎的就是臉面了，怎麼可能做這些讓人笑話的事？」
自家出了醜事，他只恨不得捂的嚴嚴實實，咋還把事情鬧大呢。
陸嬸子聽到這裡，突然挺了挺腰杆。
「我也沒做什麼，只不過是在湊熱鬧的時候順手開了個門……」
至於開的是誰家的門，那就不重要了。
沈老頭越想捂緊實，她越要讓人看到。
這不，村子裡頭連幾歲小孩都知道沈老太的醜事。
沈老頭臉面丟了精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顧檸驚呼一聲，誇獎的話脫口而出，「嬸子你太厲害了！」
陸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死老太婆又去找你們的麻煩了，她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不來個狠的讓她長點記性，真當你們母女倆沒人護著呢。」
一個是她好姐妹，一個是她心心念念的未來兒媳婦。
兩人她都寶貝著，可忍不了她們被人欺負了去。
其他文化事她不擅長，但論拱火，她可太會了。
「嬸子你真好。」
顧檸心中划過一道暖流。
從她來到沈家村開始，陸嬸子總是不聲不響的幫了他們家很多。
她想當初之所以會答應陸晏川試著處對象，有一部分就是因為陸嬸子吧。
沈紅英站在旁邊，笑容滿面的看著兩人。
沈老頭愛面子不錯，但也是在他老了以後才有所收斂。
他年輕那會，一不順心就拳頭伺候，可不管會不會被人看了笑話。
那會她心疼沈老太，每次都跑上去替她挨打。
即便做到這樣，沈老太依舊不領情，轉頭就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她身上，說要不是養了她家裡情況不會那麼困難。
而對於動手的沈老頭，她是不怨也不罵，反倒盡心盡力照顧著。
沈紅英以前不解，現在只覺得好笑。
倏而，一道尖銳的痛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老頭子，我錯了，求你別打了。
那些話都是沈紅英為了報復我故意胡謅的，你難道還相信她不相信我嗎？」
大門外。
沈老太披頭散髮在地上爬，臉上身上青紫一片。
在她面前，沈老頭拎著嬰兒小臂粗的燒火棍，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打。
「閉嘴！別拿我當傻子糊弄。
沈紅英雖然是個白眼狼，但不會說假話來害你。
你老實交代，除了村頭的老張，還有哪個姘頭？」
男人面色陰翳，下重手時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沈紅英聽到這，有些哭笑不得。
老頭子還挺了解她的。
但陸嬸子可聽不得這些話，氣沖沖的出了門。
顧檸見狀連忙跟上去，也想去趁亂踩一腳。
門外，吵鬧還在繼續。
「老頭子，真的沒有了，我那是一時糊塗，你要相信我啊。」
沈老太哭的鼻涕橫流，心裡恨不得生剜了沈紅英。
要不是她嘴賤，何至於鬧出這些事來。
「爸，我們不能只聽沈紅英的一面之詞啊。
她記恨著我們，就想讓我們不好過呢。
媽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絕對不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沈老大到底沒忍住出來勸了幾句。
好歹是他親媽，他要是真眼睜睜看著不管，得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聽到兒子這麼說，沈老頭面色稍緩。
「行，我這回就先放過她，等她回去再好好跟我解釋。」
他沒再動手，只是冷冷瞪了沈老太一眼。
沈老太顫了顫肩膀，縮著脖子任由沈老大將她攙扶起來，感動的不行。
「兒子，還是你心疼我啊。
不像老二那個沒良心的，家裡出了事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真是白養他那麼多年了。」
沈老大沒說話，只是在將她扶起來後就迅速鬆了手，背在身後擦了擦。
這種勾三搭四的女人，就算是親媽他也嫌棄。
幾人正要離開，一道刻意壓低，但又確保沈老頭能聽到的議論聲傳出。
「你們不覺得沈老大跟沈老頭長的不太像嘛。
沈老頭眼睛大、鼻樑挺，就連皮膚也比尋常男人白些。
你看他家老二和幾個閨女，都隨了他。
只有沈老大，一雙眼睛小的跟綠豆似的，整個人還黑黢黢，跟村頭的老張倒是挺像的。」
很快，附和聲傳來。
「你不說我都沒有發現，沈老大當年可是早產兒，長的卻比足月的孩子還壯實……」
這些話一出，沈老頭臉都綠了。
他銳利的眸子盯住沈老大，仔細打量著，越看越心驚。
相比於剩下幾個孩子，老大確實不太像他。
以前他沒想那麼深，如今疑心漸起。
「胡說八道，我就是我爸的親兒子，到底是誰在亂嚼舌根？」
他往人群中掃了幾眼，都沒發現率先開口的人。
沈老頭陰惻惻的看了沈老大母子倆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兩人見狀也顧不上找人，急忙跟過去解釋。
村民們大老遠都能聽到兩人不停辯解的聲音。
此刻，顧檸和陸嬸子已經躲回院子裡，兩人相視一笑。
既然不懂得安分，那給他們找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