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顧檸回到房間後,先跑進空間洗了個澡,一身的疲憊頓時消減不少。
她剛擦著頭髮走出空間,腳下微微一頓。
顧檸皺了皺鼻子,眉心擰緊。
原本清清涼涼的空氣里突然混進了一縷極淡且怪異的甜膩氣味。
那味道輕飄飄的,一下子就滲進人的鼻尖里。
若是睡得沉的人,是察覺不出這個味道的,只會在睡夢中愈發昏沉。
顧檸也吸進去了一點,霎時感到一陣頭昏腦脹、四肢發軟無力。
但她反應迅速的用毛巾捂住鼻子,又從空間裡拿出靈泉水喝下,情況才有所好轉。
她聞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氣息,雙目一凜,放輕腳步往門口走去。
只見門縫底下,一根細竹煙管悄悄探進來半截,不停往屋裡灌出白煙。
「老二,你動作快點,別被人發現了。
等按照僱主的要求把屋裡頭那女人賣了,咱們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回村里蓋新房子了。」
顧檸危險地眯起眼,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動靜,忽然伸手攥住那根煙管,用掌心死死堵住管口。
她的動作又快又准,將煙管堵的不留一絲縫隙。
門外的人並未察覺,依舊鼓著腮幫子往裡吹氣。
下一秒,被堵在竹管里的迷煙盡數倒灌回去。
那人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煙霧,嘴裡忍不住悶哼出聲,眼前陣陣發黑。
可很快,悶哼聲轉變成嗚咽聲。
「老二,你幹啥呢,動靜搞這麼大,待會被人發現了咋整?
旁邊屋子住的可是一個軍人,被他逮住,咱倆沒好果子吃。」
另一道男聲壓低了嗓音怒罵。
「老大,我……我頭有點暈。」
男人只覺得腦袋發沉,眼皮重的抬不起來。
話落。
被叫老大的男人臉上驚疑不定,有些氣急敗壞。
「你不會是中招了吧?
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開,讓老子自己來。」
他一把推開老二就想親自上手。
老二揉著腦袋,低聲為自己辯解。
「老大,這煙回過來了,我……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他幹了這麼多年見不得光的勾當,不至於蠢到下個迷藥的功夫還能把自己藥倒。
「能有啥不對勁,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
屋裡半點動靜都沒有,估計是早就被迷暈了。」
男人語氣不屑。
他想顧檸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半夜被人放迷煙,肯定一點防備都沒有。
他還不如直接撬門進去把人帶走,一了百了。
思及此。
男人不再猶豫,從兜里掏出薄鐵片,對準老舊的鎖芯,手法流暢的撬動門鎖。
「咔噠」一聲,門鎖鬆動。
男人心裡一喜,輕手輕腳推門進去。
顧檸站在門口,嬌小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眼底冷冽一片,沒有半點慌亂。
整個屋子安安靜靜。
男人看到床上鼓起的那個小包,快步走過去掀起被子。
他已經看到一大沓大團結在朝他招手了。
可下一刻,他就傻眼了。
床上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人呢?」
男人瞳孔大震,氣的把被子甩開。
他親眼看到顧檸進了屋,很確定她再也沒有出去過。
可詭異的是,這人就這麼消失在他的眼皮底下。
忽而,一道清麗的女聲自他身後幽幽響起。
「你是在找我嗎?」
顧檸拎著從空間裡隨手掏出來的木棍,似笑非笑的站在男人身後。
男人渾身僵硬。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竟然一直都沒察覺到這女人就躲在角落裡。
僱主不是說了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嗎,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警覺性。
男人垂下眼瞼,扯著笑開口,
「誤會……我走錯房間了,我這就走。」
他雖然不把顧檸當成威脅,但也怕她發出動靜引來其他人。
到時候他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走?行啊。」
顧檸挑挑眉,似乎真的信了他的說辭。
男人面露喜色,覺得這女人實在好糊弄。
這樣漏洞百出的藉口都能相信,他剛才的擔憂就是多餘的。
男人想,等顧檸放鬆警惕,他就捂住她的嘴把人帶走。
這麼想著,男人乾脆利落的轉身,雙手蠢蠢欲動。
可他剛轉過來,腦袋上就挨了一悶棍。
「嗚~」
「拿我當傻子糊弄呢,真是欠抽。」
顧檸又加大力道往男人身上敲了兩下。
男人抱著腦袋左右躲閃,不明白她究竟是從哪裡掏出來的木棍。
「你這個賤人敢耍我,真是找死。」
他火氣上頭想去抓住顧檸手裡的棍子,沒想到顧檸率先鬆了手。
見狀。
男人心底划過一絲異樣。
「算你識趣,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尖銳的叫喊聲嚇得後背發涼。
「來人,抓小偷啊!」
她邊喊邊往門口跑,響亮的叫喊聲在寂靜的招待所里格外明顯。
男人急了,忍著痛追上去。
「你給老子閉嘴,小心老子弄死你。」
這邊的動靜鬧太大了,招待所的隔音也不好,外面很快就亮起了燈。
男人心裡暗道不好,曉得今天是沒法把人帶走了。
但吃了這麼大的虧,男人恨得咬牙,掄起棍子就往顧檸後背砸去。
沈應淮剛趕過來就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
「檸檸,小心!」
他雙眼猩紅的飛奔過來,恨不得再跑快點。
顧檸回過頭,面色一凜,正要拽過暈倒在旁邊的男人同夥當擋箭牌,沒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高大的軍綠色身影擋在前面,單手接下那根木棍,緊緊擒住。
男人漲紅了臉都沒能把木棍抽出來,心尖一顫,撂下木棍和同夥就想逃跑。
下一秒。
他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招待所的牆面上。
與此同時。
沈應淮跑了過來,抓著她的胳膊,面色緊張的上下打量著。
「檸檸,你沒事吧?」
他喘著粗氣,顯然被方才那一幕嚇得不輕。
顧檸有些心虛,連連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只想著把這兩個人抓住,沒考慮過三哥的感受,差點把人嚇得個好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