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渾身一僵,乾笑著想糊弄過去。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沒什麼好解釋的。」
「為什麼在發現有問題的第一時間不喊我,要自己解決?
你知不知道那兩人是窮凶極惡的歹徒,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我怎麼跟媽交代。」
沈應淮第一次對她冷臉,但語氣不重。
他還是怕自己太嚴肅太可怕嚇到顧檸,從而跟他這個三哥疏遠。
到時候二哥那個心眼子多的一定會趁虛而入,他就不是跟妹妹最親的那一個了。
沈應淮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所以強迫自己沉著臉,卻又不至於太兇。
顧檸低下頭,又愧疚又心虛。
「我怕我一出聲,他們就跑了。下次要是再來,我不一定能發現。
而且好不容易有個能把人抓住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她摳著手解釋兩句,聲音輕飄飄的。
她清楚自己那麼做讓沈應淮擔心了,理不直氣不壯。
「你真是氣死我了。」
沈應淮氣笑了,雙手叉腰在原地來回踱步,獨自消化。
這個解釋沒什麼問題,如果是他,也會如此選擇。
與其提心弔膽的防備著,不如鋌而走險搞個大的。
但事情放到顧檸身上,他就沒法冷靜了。
萬一她計算失誤怎麼辦?
萬一那些人手裡有利器傷了她怎麼辦?
沈應淮考慮的很多。
顧檸見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訕訕抓著他的袖口扯了扯。
「三哥,你彆氣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她不是傻的。
雖然她有空間這個底牌能保證安全,但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本就是下下策。
只是今天事發突然,才不得不這麼做。
她想過瞞著沈應淮,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
也是。
三哥近智多妖,只是平時看著吊兒郎當。
沈應淮沉著臉不搭理她。
他覺得得給這丫頭一點教訓,膽子實在太大了。
作為懲罰,他就半個小時不理她好了,讓她也急一急。
沈應淮幼稚的想著。
可真半分鐘不跟顧檸說話,他又開始反省半個小時是不是太久了。
要不改成十五分鐘好了。
十五分鐘也挺長的。
顧檸並不清楚沈應淮心裡的想法,見他還是抿著唇不說話,眉心閃過一絲憂愁。
往常三哥挺好哄的,今天看來是真生氣了。
「三哥,那兩個人是受了指使要把我賣了。
能對我有這麼大仇恨的人,估計跟姜家有關。
京市又是他們的地盤,要動手太簡單了。
而且姜錦書今天剛丟了大臉,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顧檸摩挲著下顎思忖,把目標鎖定在姜錦書身上。
聞言。
沈應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你說的對。
姜家有權有勢,如果真是他們動的手,那些公安恐怕查不出什麼來。」
所有不利於姜家的事都會被壓下去。
最後可能為了安撫他們,隨意找個藉口敷衍過去。
說完,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臉上透著懊惱。
他垂眸一看,才過去兩分鐘而已。
他連兩分鐘都沒撐住。
顧檸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三哥,我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
她認錯積極,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三哥是關心她才會生氣。
不然以他感情如此淡漠的一個人,即使有人死在他面前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顧檸並不生氣,反而覺得挺開心的。
她這一戳,沈應淮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根本板不起臉來。
他輕咳兩聲,「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嗯嗯,三哥最大度了,三哥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顧檸聞言連連點頭,對他一頓猛夸。
沈應淮嘴角翹起,對顧檸的誇獎照單全收。
「好了,別貧嘴,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雖然還想聽顧檸夸下去,但正事要緊。
顧檸不拆穿他,定定心神開口。
「京市是姜家的地盤沒錯,卻也不僅僅屬於姜家。」
「你的意思是?」
沈應淮眼眸閃爍,隱約有些猜到了顧檸的想法。
「我去打個電話。」
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也沒明說要打給誰。
沈應淮沒問,只是靜靜在外面等著。
約莫半個小時後。
顧檸打完電話,臉上掛著笑。
「三哥,走吧。
今天鬧這一出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她揉揉脖子,找招待所員工換了個新房間。
原先那間屋子亂的不成樣子,門鎖也壞了,根本沒法住下去。
好在新房間就在沈應淮隔壁,男人手腳麻利的幫她搬行李整理床鋪,沒給顧檸動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