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對比。
姜老首長忽然沒了說話的心思,大手一揮下了逐客令。
「你們都出去吧,斯淮留下,我有話跟他說。」
姜錦書演了這麼一出,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唇色白的嚇人,又難堪又尷尬。
她不著痕跡地瞪了賀斯淮一眼。
不明白太爺爺為啥對一個外人比對她還好,真是老糊塗了。
賀斯淮注意到這抹帶著惡意的目光,衝著目光的主人勾起嘴角。
「錦書妹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啊,不如讓林姨給你瞧瞧,別是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病。」
聞言。
姜錦書一張臉由青變紫再變白,咬牙切齒道。
「我沒病,我就是擔心太爺爺而已。」
「哦,錦書妹妹真是孝順,怪不得要搶錦榆做的照顧事項筆記。」
姜錦書氣的半死。
「我就是想借來看看,不是搶,你何必說的這麼難聽。」
「抱歉,我心直口快慣了,說話有點不中聽。
不過別人的東西確實更好,我能理解。」
賀斯淮口不對心的道歉,卻無異於火上澆油。
「你!」
姜錦書被他三兩句話點燃怒火,不曉得這人今天發什麼瘋。
平常對她理都不理,如今一見面就陰陽怪氣的揭她老底。
姜錦書懷疑是自己上回說不嫁給他的話,讓這小心眼的男人懷恨在心,故意破壞她在太爺爺心中的印象。
「賀斯淮,你不過是我們姜家養的一條狗,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還想讓我嫁給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夠了!」
「書兒!」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打斷姜錦書後面更加難聽的話。
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理智慢慢回籠。
她剛才竟然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太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錦書盯著姜老首長陰沉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
姜老首長不打算聽,拐杖在地面重重敲了兩下。
「沒教養的東西,滾回房間去好好反省。」
姜錦書整個人都嚇懵了,眼淚掛在臉上要掉不掉,最後還是被親媽拉著走的。
不多時,房間內安靜下來。
姜老首長輕嘆一聲,「我錯了,我當初不該想著撮合你們。」
他想著賀斯淮有能力,能壓制住姜錦書。
姜家又對賀斯淮有恩,兩人要是能在一塊,他肯定不會虧待姜錦書。
他當時只替姜錦書著想,沒考慮過兩人的感受。
今日聽到姜錦書那麼惡毒的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兩個互相看不上的人硬扯在一塊,只會心存怨懟。
賀斯淮沒想著安慰,更不會大方到說沒關係。
他挺小心眼的。
但眼前的老人到底是培養他長大的恩人,他沒想噴毒液,而是轉移了話題。
「太爺爺,我審問過那兩個人了。
他們說是一個女人找上他們,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要他們處理掉顧檸。
但那個女人警惕心很強,沒在兩人面前露過臉。」
說到這裡,賀斯淮頓了頓。
「那男人身上背了很多條命案,加上今天的事,挨幾顆花生米都不夠的。」
姜老首長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繼續查下去,把人揪出來,就當我感謝那丫頭的救命之恩了。」
「是。」
賀斯淮沒有異議。
老爺子不說,他也是要查的。
*
翌日。
顧檸來到公安局詢問審訊進度,得到了一樣答案。
「一個女人?」
顧檸不由得把目光放在姜敘月母女身上。
可公安同志接下去一句話又讓她推翻了這個猜測。
「犯人說那女人雖然有意隱藏身份,可從聲音和身形上看,估計有五十以上了。」
「公安同志,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顧同志放心,這個案子牽扯很廣,影響惡劣,我們會繼續調查下去的。
到時候有什麼新發現,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為首的公安一本正經的保證道。
牽連到姜老首長,情況能不嚴重嘛。
他們局長都要親手接手這個案子了。
「麻煩你們了。」
顧檸又感謝了一句,才跟著沈應淮離開。
明天要回雲城,他們得提前把票買好。
剩下的時間,顧檸打算去跟傅瑩她們告別。
*
經過了幾天幾夜的火車,顧檸兄妹倆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們也才知道了沈老大溺水身亡的消息。
兩雙相似的桃花眼對視上,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震驚。
「媽,我記得沈老大不是會鳧水嗎,怎麼會突然溺水身亡呢?」
顧檸震驚之餘便是好奇。
「說是喝醉了酒,意外落水。」
沈母面無表情說道,心裡掀不起一絲波瀾,只當他是遭報應了。
顧檸有些遺憾。
她本來還想設計讓沈老頭懷疑沈老大的身世,讓他們一家子狗咬狗的。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