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好,但我建議你放棄。」
姜敘清沒理會他調侃的話語,而是伸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那雙犀利的眸子泛著一絲涼意。
陸晏川可是個難纏的對手。
這小子覬覦人家未婚妻,說出來不太道德。
姜敘清覺得他們姜家的祖墳莫不是出了問題。
不然這一個兩個的,怎麼就偏偏喜歡有對象的。
還淨挑那小兩口霍霍。
姜敘清向來敏銳的如機器一般的腦子忽然宕機,清俊的眉眼間染上幾分疑惑。
「再說吧,您老好好幹活,我走了。」
賀斯淮聽沒聽進去不知道,隨口敷衍了一句,拿到想要的東西走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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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屋內恢復了平靜。
姜敘清卻沒了工作的心思。
他總感覺賀斯淮找顧檸的原因沒嘴上說的那麼單純。
思來想去,他拿起旁邊的話筒,撥通了警衛員的電話。
「幫我查一查賀斯淮最近在做什麼。」
*
另一邊,雲城。
憋了一肚子火的沈紅玉剛進家門就被迎面而來的搪瓷杯砸到了頭。
她嚇了一大跳,原本帶著怒意的臉色瞬間煞白。
「錢借到了嗎?快給我。」
男人喝的醉醺醺,一開口就是要錢。
他自從被機械廠開除以後,就被人蠱惑著染上賭癮,欠了一屁股債。
追債的人下了最後的通牒,他要是還不上就要砍他的手。
男人害怕極了,逼著沈紅玉回娘家要錢。
沈紅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說道:「錢沒借到,不過我爸媽疼我,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她剛說完,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沒用的東西!
你不是說你那個親姐姐有錢嘛,怎麼連幾百塊都要不到。」
男人面目猙獰,打了一巴掌不夠,還一腳踹在沈紅玉身上。
「你這個賤人,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了你。
當初要不是你沒事找事去招惹顧檸,我會被沈延洲算計到丟了工作嗎?
你要是腦子放聰明點對顧檸好點,憑她和廠長那層關係,我現在早就是機械廠的高級工了。」
男人越說越生氣,下手毫不留情。
明明得罪人的是沈紅玉,後果卻要他來承擔。
他被機械廠開除後,員工宿舍也沒法住,只能擠在這麼個小房子裡,過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一切都怪沈紅玉!
沈紅玉雙手抱頭躲著不停落下的拳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錯了,我一定會儘快拿到錢給你的,你別打了。」
以前她嫁到城裡有多風光,如今就有多辛酸。
男人聽到這裡,總算停手。
「我給你三天時間,拿不到錢老子打死你。」
說完,他一頭栽到沙發上呼呼大睡。
沈紅玉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進廚房做飯。
她想到沈老頭慌張藏在床底下的東西,肯定是錢沒跑了。
既然老頭子不願意把錢給她,那她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沈紅玉目光閃爍,心裡隱隱有了一個計劃。
*
與此同時。
成功把沈紅玉趕走的劉招娣正高高興興的坐在院子裡嗑瓜子。
但她也沒忘記答應顧檸的事,兩隻眼睛時刻站崗,盯梢著沈老太。
她不曉得顧檸讓她盯著沈老太的一舉一動是要幹啥。
但顧檸腦子轉的快,又是個有主意的,她只要把事辦好就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劉招娣無聊的打著瞌睡時,有人敲門讓沈老太去大隊部接電話。
劉招娣瞬間清醒,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
她就躲在大隊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沈老太樂呵呵的接完電話往城裡去。
劉招娣覺得這一定是個大信息。
她沒有猶豫,抄了近路去找顧檸。
在公安局門口等了幾分鐘,才終於看到那抹纖瘦的身影。
「是有什麼消息嗎?」
顧檸開門見山問道。
她見劉招娣這副著急忙慌的樣子,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聞言。
劉招娣喘著粗氣,點頭如搗蒜。
「顧檸,大消息啊!
老太婆剛才在村里接了一個陌生電話就進城了。
我悄悄跟著她,發現她是朝城裡郵局的方向去的。」
郵局?
顧檸挑挑眉,決定親自去瞧瞧,沒準能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嗯,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的。」
劉招娣一聽就放心了,美滋滋的離開。
顧檸心是黑了點,但對她還算說話算話。
劉招娣走後,顧檸和楚楚交代一聲,就馬不停蹄地往郵局趕。
不過她到底是來晚了,只看到沈老太拎著包裹離開的背影。
顧檸雙眼微微眯起。
沈家村有專門的郵遞員送信,沈老太婆為什麼要那麼麻煩自己進城來取?
而且。
沈老太是土生土長的雲城人,所有親戚都在雲城,還有誰會給她寄東西?
顧檸垂下眼瞼,不動聲色地詢問著郵局的工作人員。
「同志你好,剛才那位老太太拿的信和包裹是哪裡寄來的啊?」
工作人員不耐煩的抬起頭,「我怎麼知……」
後面的話被他硬生生卡在喉嚨口。
年輕男同志看到眼前這張精緻昳麗,仿若剝殼雞蛋般嬌嫩的臉蛋,紅暈霎時竄到了耳後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同志?」
顧檸歪頭看他。
她覺得眼前人臉紅的不像話,還傻傻的愣在原地。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問錯人了。
還不等顧檸再去找另一個工作人員,男人忽然反應過來。
「你……你說剛才那個老太太嘛,我……幫你問問。」
男同志支支吾吾的說完,就去找旁邊的同事了。
他沒讓顧檸等太久,問完就匆匆跑過來。
「同、同志,那老太太拿的包裹是從京市寄過來的。」
聽到京市兩個字,顧檸長而卷的睫翼顫了顫。
「謝謝你。」
她道謝完正要離開,就被另一道聲音喊住。
「是顧同志吧,你來的正好,今天有你的信。」
一名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女人走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個黃色的信封。
「你認識我?」
顧檸轉過身,對眼前這個女人有些陌生。
麻花辮撓撓頭,「顧同志之前經常來郵局拿信,而且又長的這麼漂亮,我想不記得都難。」
顧檸恍然大悟,衝著麻花辮莞爾一笑。
「這是我的信嗎?」
她的目光落在麻花辮右手上,語氣溫和。
「對,寄過來兩天了。
你一直沒有過來,我還愁著怎麼聯繫你呢。」
麻花辮連忙把手裡的信遞給她。
顧檸以為是陸晏川寄的,笑吟吟的拿過來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不少。
信確實是寄給她的,但寄信人不是陸晏川,而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更有意思的是,這封信來自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