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結束後。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應淮終於忍不住問出心底的困惑。
「檸檸,沈哲下了藥的那碗酒是被你調換了吧。」
所以才點頭讓他將計就計,打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誰讓他們不安好心想害你。
我這是以牙還牙。」
顧檸欣然承認。
一開始她並不清楚沈哲往酒里下了什麼藥。
只好借他的嘴巴來實驗一下。
以沈哲警惕的性格,一定會親手把那碗下了藥的酒端到三哥面前。
他自己則選擇旁邊那一碗。
這是她和沈哲交鋒多次得出來的結論。
事實證明,她沒猜錯。
兩人賊心不死,聯手算計三哥。
看著三哥將他遞到手裡的酒喝下,又找人潑濕三哥的衣服。
目的就已經達成了一半。
不論三哥是回家,還是去廚房處理。
他們都決定要來個「抓姦在床」。
三哥腿受傷,又中了藥,只能任由劉思思拿捏。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糾纏不清,便達到了他們的最終目的。
劉思思要是進了沈家的門,肯定會鬧得雞飛狗跳。
沈哲也能借著這個把柄威脅劉思思,占他們家的便宜。
從此以後,他們一家子就再也逃不開那些吸血蟲了。
不成更好。
流氓罪往三哥頭上一扣,他這輩子就毀了。
確實是個陰險毒辣的計劃。
中招了,結果不論如何都稱了他們的意。
顧檸抬手摩挲著下顎,皮笑肉不笑。
既然劉思思那麼想嫁進沈家,她就勉為其難幫一把吧。
那兩人一路貨色,正好湊成一對。
「三哥,我今天做的不錯吧?」
顧檸沖他眨眨眼,笑容狡黠。
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她把兩個人盯得死死的,沒出半點差錯。
見狀,沈應淮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嗯,我想想啊……」
他拉長尾音。
對上顧檸渾圓水潤的雙眸,本來想逗逗她的心思瞬間破功。
「豈止是不錯啊。
我沈應淮的妹妹,做什麼都是最好的。」
沈應淮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沒了之前的嘴硬。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啊?」
顧檸望向他,眼中藏著懷疑。
誇她的時候,連帶著把自己也夸上了。
沈應淮失笑。
「我當然是在誇你了。
要是沒有你,保不准我今天真被算計了。
檸檸,你就是咱們家的福星。」
他出事,也是顧檸第一時間找人幫忙。
可以說沒有顧檸,他現在就是廢人一個。
只能由著別人嘲笑和奚落。
「你就是個老狐狸,那兩個蠢貨還算計不了你。」
顧檸嘀嘀咕咕。
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她的嘀咕聲不大。
奈何沈應淮聽覺靈敏,還一本正經的回答。
「狐狸挺好看的,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顧檸急忙捂住嘴,眼睛睜大。
她聲音也不大啊。
這都能聽到。
顧檸無奈極了。
可對於沈應淮的說法,她是贊同的。
沈應淮是三個哥哥裡面,長相最優越的一個。
要是沒有這個長相,也吸引不了劉思思。
更不會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顧檸嘆氣。
她三哥還是少招惹這些爛桃花吧。
兄妹倆在前頭說說笑笑,沈母跟在身後聽著,臉色變幻不定。
聽到沈哲要給老三下藥時,她的雙眼燃起了兩簇小火苗。
又聽到顧檸把酒調換了,眼中的怒火瞬間轉為欣賞和驕傲。
她閨女就是有本事啊!
老三終於說了句順耳的話。
她閨女就是家裡的小福星。
有她在,沈母的心都定了。
陸晏川走在沈母身邊,表情淡淡。
但一直壓不下的嘴角彰顯出他的好心情。
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顧檸。
怕她推得累了,長腿一邁追上去,接過了輪椅的把手。
沈應淮嘴裡那句「自己推」瞬間咽了回去,唇線抿平。
陸晏川血氣方剛,讓他干點活正好。
頃刻間,話題從沈應淮身上轉移到了陸晏川身上。
「明天照片應該洗好了,你要帶幾張回部隊嗎?」
顧檸想起照片的事,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兩人拍了好幾張合照,也不知道成品怎麼樣。
話落,前方的沈應淮已經悄悄豎起了耳朵。
什麼照片?
這兩人背著他們去拍照了?
什麼時候的事?
沈應淮腦子裡縈繞著好多問題。
但他沒問出口。
而是一邊假裝看風景,一邊豎著耳朵偷聽。
嗯,路邊那棵樹擋著他視線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那棵樹那麼不順眼呢。
沈應淮的複雜心情,顧檸並不清楚。
她還在跟陸晏川聊照片的事。
「你明天幾點出發啊,應該來得及拿照片吧?」
「沒事,來得及。」
陸晏川淺淺一笑。
在跟顧檸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好放照片的位置了。
主屋和客廳都不錯,挺顯眼的。
別人一進去就能看得見。
至於檸檸的單人的照片。
尺寸剛好能放在他的錢包和懷表里,隨身攜帶。
「下次回來,應該就是過年了吧。」
顧檸自顧自說著,心裡生出了一絲不舍。
「攢下的假期都用完了,只能等過年。
等我下次回來,你可以……」
陸晏川停下話茬,沒把話說全。
「可以什麼?」
顧檸疑惑的看向他。
怎麼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陸晏川搖搖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事,等我下次告訴你。」
他想說結婚的事,但又覺得太草率了。
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檸檸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雖然迫不及待想將人綁定,不給別人撬牆角的機會。
但他也珍視顧檸,想著正式一點更好。
等下次回來再好好準備一下吧。
聞言,顧檸點點頭,沒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那就等你想說再告訴我吧。」
她抬手將頭上的大掌拉下來,捏著陸晏川的手指把玩。
再揉下去,她好不容易紮好的頭髮就亂了。
陸晏川寵溺一笑,反手將顧檸的手掌包住。
兩隻手的膚色相差巨大。
一白一黑,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特別是掌心之下的滑膩觸感,讓陸晏川都不敢太用力。
他的手上因為握槍擦出了厚厚的繭子,覆蓋在顧檸的手背上時還有些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