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峰那充滿殺氣的聲音,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全場的嘈雜和鬨笑。
所有人都被他那股子不講道理的霸道和護短給震住了。
這爹,也太猛了吧?
女兒說要癩蛤蟆,他就真敢讓主辦方去弄?
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評委席上那個白鬍子老頭,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荒謬!簡直是荒謬!」
「這裡是神聖的醫學殿堂!不是你們東方人的菜市場!」
「我絕不允許這種荒誕不經的東西,出現在我的比賽上!」
然而,他的抗議,並沒有什麼用。
因為,坐在VIP席第一排的公爵大人,突然對著身邊的助理,淡淡地說了一句。
「去,按那位小姐說的辦。」
「把全城的寵物店和沼澤都給我翻一遍,十分鐘內,我要看到她需要的東西。」
公爵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雖然不相信什麼中醫,但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亞瑟。
亞瑟剛才告訴他,那個小女孩,是神。
既然是神,那就要滿足神的一切要求。
主辦方不敢得罪這位最大的金主爸爸,只能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去執行這個離譜的命令。
一場全城搜尋癩蛤蟆和毒蛇的行動,就這麼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不到十分鐘。
一架直升機,呼嘯著降落在了比賽場館外的草坪上。
幾個工作人員,抬著幾個巨大的、散發著腥臭味的大木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箱子一打開。
「嘶嘶嘶——」
「呱呱呱——」
上百條五顏六色的毒蛇,和幾百隻長得奇形怪狀的癩蛤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倒在了比賽平台上。
那場面,簡直比探索頻道的野外紀錄片還要生猛。
觀眾席前排的幾個貴婦名媛,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就尖叫了起來。
整個會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哦我的天!他們真的弄來了!」
「太噁心了!快把這些東西弄走!」
「這還怎麼比賽?我們是來看病的,不是來看動物世界的!」
對面的「博士」,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東方人最後的、小丑般的掙扎而已。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要怎麼用這些噁心的東西,去救活那十個必死之人。
然而,歲歲接下來的操作,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她沒有絲毫的害怕。
反而像個看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興奮地拍著小手。
她跑到那堆蛇和癩蛤蟆面前,蹲了下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那堆吐著信子的毒蛇里,扒拉來扒拉去。
最後,她捏起了一條看起來最毒的、三角形腦袋的五步蛇。
那蛇在她手裡,竟然像根溫順的繩子,一動都不敢動。
歲歲對著蛇頭,奶聲奶氣地說道:「小青,借你的膽子用一下哦,不疼的。」
說完,她的小手在那蛇的七寸上,輕輕一捏。
那蛇的嘴巴一張,一顆碧綠色的、鴿子蛋大小的蛇膽,就自己從嘴裡吐了出來。
歲歲滿意地接過蛇膽,又把那條已經嚇暈過去的蛇,隨手扔到了一邊。
緊接著,她又抓起一隻身上長滿了疙瘩的、最大的癩蛤蟆。
「小蛤蟆,你的皮借我用一下,用完了還給你。」
她的小手在癩蛤蟆的背上一抹。
那張布滿了毒腺的、凹凸不平的蛤蟆皮,竟然像一件衣服一樣,被她完整地剝了下來。
而那隻被「脫了衣服」的癩蛤蟆,不僅沒死,反而還精神抖擻地叫了兩聲。
這神乎其技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哪裡是醫術?這分明是魔術!
接下來,歲歲就在這個全世界最頂級的醫學賽場上,上演了一場匪夷所思的「現場煉藥」。
在秦衛國和雲若水的幫助下,她架起了一尊小小的煉丹爐。
她將那些蛇膽、蛤蟆皮,還有一些從自己小布包里掏出來的、奇奇怪怪的草藥和礦石,一股腦地,全都扔進了丹爐里。
然後,她的小手在丹爐上一拍。
一縷微弱的、金色的火焰,從她的掌心冒出,點燃了丹爐。
丹爐里,很快就傳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一股極其濃郁的、混雜著腥臭和藥香的奇異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會場。
聞到這股味道的人,都感覺頭腦一陣清明,連日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幾分鐘後。
歲歲熄了火,打開丹爐。
裡面,已經沒有了那些噁心的原材料。
取而代之的,是一鍋黑乎乎的、像芝麻糊一樣的粘稠藥膏。
「好啦!」
歲歲拍了拍小手,一臉的功德圓滿。
她用一個小木勺,舀了一勺黑色的藥膏,走到了第一個病人的床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
他們都想知道,這鍋看起來比毒藥還毒的「黑暗料理」,到底要怎麼用。
是口服?還是注射?
然而,歲歲的用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讓兩個龍牙警衛,將那個病人的上衣解開,露出胸膛。
然後,她用小木勺,將那黑色的藥膏,像抹果醬一樣,均勻地塗在了病人的胸口和後背上。
做完這一切,她就拍拍屁股,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繼續啃起了她的第二個雞腿。
仿佛,治療已經結束了。
「就這?」
「塗點泥巴就算治病了?」
「我敢打賭,這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愚蠢的醫療行為了!」
觀眾席上,再次響起了鋪天蓋地的嘲諷聲。
對面的「博士」,更是輕蔑地搖了搖頭,準備看華夏代表團的笑話。
然而,三秒鐘後。
奇蹟,發生了。
只見那個被塗了黑色藥膏的病人,他的皮膚,突然開始像煮沸的水一樣,冒起了細小的氣泡!
緊接著。
一股股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竟然順著他的毛孔,源源不斷地被「吸」了出來!
那層原本塗在表面的黑色藥膏,像一塊吸力強大的海綿,將那些毒素,全都牢牢地吸附在了裡面。
藥膏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黑色,變成了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
而病人的臉色,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由青紫轉為紅潤!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
那原本已經快要拉成一條直線的生命數據,開始瘋狂地向上飆升!
心率,恢復正常!
血壓,恢復正常!
血氧,恢復正常!
「咳……咳咳……」
病人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一臉迷茫地看著四周,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還活著?」
緊接著。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十個被宣判了死刑的病人,在塗上藥膏後的短短几分鐘內,無一例外,全都奇蹟般地甦醒了過來!
整個比賽場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嘲諷,到震驚,到呆滯,最後,化為了無與倫比的震撼和敬畏。
而那些西醫團隊的代表們,更是面如死灰。
他們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剛剛才分析出毒素的初步化學結構。
而人家,已經把人都救活了,並且開始吃第二個雞腿了。
這還比個屁啊!
「啪……啪……啪……」
寂靜中,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緊接著,掌聲如同山呼海嘯一般,響徹了整個會場!
那些之前還在嘲笑、怒罵的觀眾,此刻全都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為這個來自東方的神奇小女孩,獻上了他們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神跡!這簡直就是神跡!」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麼?這是中醫的魔術嗎?」
「中醫牛逼!!」
評委席上,那個白鬍子老頭,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對著歲歲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為我之前的無知和傲慢,向您,向偉大的中醫,道歉!」
第一輪比賽,中醫以一種碾壓的、降維打擊般的姿態,完勝!
秦天霸在頂層套房裡,看著屏幕上那山呼海嘯般的場面,氣得又捏碎了一個酒杯。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博士。」
他按下了通訊器,聲音冰冷。
「第二輪,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動用『他』。」
「是,主人。」
對講機那頭,傳來「博士」恭敬而又冰冷的聲音。
舞台上,那個金髮女主持人,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語氣,宣布道:「第一輪比賽,華夏代表團,獲勝!」
「下面,即將進行我們第二輪的比賽——微觀世界的神之手!」
隨著她的聲音,一個戴著銀色面具,手臂是閃亮金屬的男人,緩緩地走上了舞台。
他每走一步,那隻機械手臂,都會發出「咔嚓咔-嚓」的、冰冷的聲響。
一股強大的、非人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