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
夜空並不明亮,覆著一層烏雲。
生命教堂早已關門熄燈。
索菲亞剛結束一天的禱告,準備休息就把她喊過來當私家牧師用,蕾妮亞的確感到不好意思。
特意送到生命教堂大門口,她才告別了索菲亞。
獨自走在寂靜的街區,石垣鎮不算特別富裕的鎮子,每隔好一段距離才有照明的路燈。
而且,僅有鎮中心附近的街道才有這種待遇。
當然了,有沒有路燈對於蕾妮亞沒有影響。
夜間開的店很少。
但每一間都讓人彌足留戀。
蕾妮亞放緩,直至停下腳步,就這麼呆呆的站在街道。
面朝向一間店面,能嗅到混合的香味,能聽見誇張的愉悅。
風俗店。
一個會出現在各個人類聚集地的店。
石垣鎮的風俗店質量高不高,蕾妮亞不知道,她從來沒有進去過。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進去能做什麼。
看不見美麗的風俗娘,反倒是進去了,自己會變成別人眼中的風俗娘。
扣?到頭來不知道是不是賺。
反正她肯定是虧了。
若是風俗娘給她錢的話,興許能稍作考慮。
難言的欲望在心中燃燒,蕾妮亞不自覺擴大自己強大的感知,甚至能聽見有人在歡呼舞娘的優美。
她也好想看舞娘裝,好想品鑑異世界的特色。
嘖。
都怪那該死的羅伊。
不是他那可惡的情慾操控,我怎麼會有情慾呢?
猶豫了長達一分鐘的時間,蕾妮亞才重新邁開雙腿。
家裡還有美少女等著自己。
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去異世界的風俗娘店,一定。
...
我回來了,希絲卡。
這樣提前在腦子想好,親切的日常交流用語,蕾妮亞卻沒機會使用。
「希絲卡,你在這裡做什麼?」
蕾妮亞蹲下身,面向著蜷縮身體在星辰教堂後門的希絲卡,歪了歪腦袋。
希絲卡弱氣的說道:「在等姐姐回來。」
剛說完,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困意襲上來,眨眼後泛出些許生理性的淚水。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太過疲憊了。
「困了為什麼不去睡覺?不用非得等我回來。」
「我不敢。」
蕾妮亞無可奈何的笑了出來,搓了搓對方的腦袋:「好,那就一起進去吧。」
她牽起對方小小的手,把希絲卡從昏暗的夜幕下,拉進明亮的教堂里。
溫和的光明,從魔燈上微微發散,照亮著蕾妮亞,一直延伸至希絲卡枯瘦的臉龐,才肯停下。
「但是睡覺前,我要帶你洗遍澡,髒髒的可不能上床。」
每來一個美少女,就得由蕾妮亞親自帶著美少女一起洗次澡。
這是,星辰教堂的規矩和習俗!
考慮到希絲卡初次來到教堂,對星辰教堂內部一竅不通,蕾妮亞提前備好了對方換洗的衣服。
翻找衣櫃的時候,發現了艾拉琳德沒能帶走的衣物,腦內粗略對比了兩者的形體。
發現,還挺合適?
這下衣服鞋子的問題,一下子就沒有了。
「來,穿上。」蕾妮亞提著艾拉琳德之前在教堂用的小鞋子放到地上。
希絲卡沒有問為什麼,也不會說舒適方面的問題,聽話的套了進去,穿著原地走了走,發現有些不習慣。
「食物怎麼能隨便放地上呢,注重食品安全可是很重要的。」
蕾妮亞嘰里呱啦的說些希絲卡聽不懂的話語,純屬是在自娛自樂。
反倒是被希絲卡聽進心裡,默默的把這個不懂的知識點記住。
褪下衣物的時候,希絲卡又自卑了。
她的視線不停的在蕾妮亞和自己的身上來回徘徊。
兩人之間的差距隔著一道天溝。
「怎麼那麼慢?」蕾妮亞走進浴室內,瞥向一動不動的女孩,忍不住問了一句。
立馬得到了希絲卡慌亂緊張的回答:「對不起,姐姐,我這就脫。」
她著急的把身上的爛布褪下,摺疊的好好放在地板上一角,似乎有要重新穿配的打算。
「來,坐好。」蕾妮亞拉著對方坐到小板凳上:
「會洗澡嗎?」
「會...」希絲卡應道。
「別騙我哦。」蕾妮亞認真的「看」著她。
「不太會...」
「啊,我就知道。」
蕾妮亞雖然看不見希絲卡目前的長相,也不了解對方悲催的過去,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但從她怯懦的性格,短暫的接觸下來,蕾妮亞隱隱有了不少猜測。
不僅如此,還能一直嗅到的各種雜亂的臭味摻雜在一起。
就知道希絲卡絕對不是塔亞村普通家庭中的倖存者那麼簡單。
寵著唄。
自己拐回來的。
「今天我幫你洗,明天我教你洗,之後你就得學會自己洗,聽見沒有。」蕾妮亞對著女孩開口說道。
「不,不用,不用麻煩姐姐。」希絲卡連忙回話。
「嗯?難道你想給我添麻煩嗎?」
「我不是...」
「不是什麼?可是你不洗乾淨上床,不就是給我添麻煩嗎?」
「那我睡...」
「睡地板?睡外面?你是想我的名聲完蛋嗎?」
希絲卡啞然了,她只能點著小腦袋,弱弱的「嗯」了一聲作為同意的訊號。
「這才乖嘛~」蕾妮亞滿意的說道。
先用熱水打濕了希絲卡全身,決定先從頭髮開始攻克。
頭頂還好說,可順著黑髮往下梳,一直都是分叉打結的狀況。
蕾妮亞用出渾身解數,感覺自己花了半個時辰,才把那頭黑髮理順,洗淨。
期間希絲卡有不少的頭髮掉落,她忍著疼沒敢開口。
長時間不梳理,不可避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跟內閣的髒辮也沒太大差別了,別人髒辮好歹還打理,希絲卡是真的沒有一絲梳理痕跡。
孩子活下來很努力了,當個流民還要打理頭髮就太難為她了。
身體也是一搓一把泥的程度,蕾妮亞耐心的一寸一寸清洗。
別和她談什麼會不會羞恥,她已經把給希絲卡洗澡當成了清洗藏污納垢的家具。
累得難以言喻。
當無法再從希絲卡身上任何地方搓出泥來,蕾妮亞才緩了口氣。
比打巨龍還累。
幸好希絲卡夠乖,無論搓哪裡都不會吱聲,只會咬著下唇,抖著身體硬忍下來,臉上默默浮現著潮紅。
看樣子,是被熱水和熱氣,熱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