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很有可能是個NPC。
蕾妮亞在雷恩走後的當天晚上,突發奇想。
1.經常發呆,沒有主線任務做。
2.不怎麼消耗資源。
3.建模長相平平無奇。
4.逢年過節才會更換新皮膚,但也就一雙襪子。
5.負責處理日常任務,指每日祈禱。
6.偶爾支線任務,指在鎮子裡日行一善。
7.去哪裡都有約束,固定在某些特定區域。
不行,我不能當NPC!
蕾妮亞如此想到,當NPC只會被災害波及,亦或是被主角牽連,更甚會發生NPC姦的事件。
她要當冒險者!
她要去旅遊!
正所謂,穿越異世界不當冒險者的生涯是不完整的。
又所謂,賺了錢就得消費出去,旅遊能開闊眼界,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可是,成為冒險者該去哪裡遊歷又成了個問題。
至於星辰教堂?那都不算事。
缺少祈禱這一塊的營養,去找生命教堂補充吧。
蕾妮亞獨自坐在偌大的床位上,擺出沉思的動作開始考慮。
自己閱歷有限,知識面不夠廣,一個人想破腦袋也不是個事,不妨去問問經常外出遠行的冒險者。
想到了那便去做!
反正閒來無事,不妨把想像付諸於行動。
再猶豫久一點的話,行動的精力就會被天馬行空的想像所消耗殆盡。
又是一輪夏季。
夜晚出行並不會感到寒冷。
蕾妮亞原地換上成套的修女服,效率到仿佛遊戲內的一鍵換裝。
離開僅有自己孤零零一人的星辰教堂,徑直的朝夜晚開放的酒館而去。
鮑勃酒館,是午後和夜間開放營業的酒館,會在深夜臨近清晨閉店。
蕾妮亞到來並未引起轟動,她憑藉著感知來到了四人桌空有兩個位置的酒桌旁。
人多嘴雜打岔的人太多,不容易得到想要的信息。
僅有一個人難以問出有用的情報,不夠客觀。
兩個人互為損友的話,便會互相揭穿老底,能獲得相對客觀的消息。
「請問,我可以坐這,問你們一點事情嗎?」蕾妮亞衝著兩名冒險者男性甜美的笑道。
「噹噹當然了!」
「沒問題,修女小姐快快請坐。」
兩名冒險者猛的起身,替蕾妮亞拉好座椅,殷勤的態度像是面對發工資的老闆。
「謝謝。」蕾妮亞對他們輕輕點頭。
「修女小姐也來點酒吧?」
「是啊是啊,干坐著問會不會有點口乾,不方便聊天。」
兩名男性,你一言我一句的半暗示半強迫著修女進行喝酒。
「這不太好吧,會不會令二位太破費了。」蕾妮亞笑著擺了擺手,一副婉拒的姿態。
「沒事的,一點小酒值幾個錢。」
「要不就來一杯試試看?」
「那好吧,感謝二位了。」
對於兩位冒險者的盛情邀約,蕾妮亞屬實是盛情難卻,無可奈何的被強迫著接受了他們的好意。
吼吼吼!又有免費的酒喝。
家人們,天上真有餡餅。
誰也無法了解到她的想法,在心底發出了「貴族惡毒千金」的狂笑聲。
「小麥酒追加三杯!」
「知道啦,大叔。」
冒險者男性抬起手大聲喊道,立馬得到了清脆的女聲答覆。
希倫端著托盤來到酒桌前,發現蕾妮亞立時喜出望外。
「妮亞姐!今天怎麼有空來酒館。」
「因為有點事情想問問見多識廣的冒險者先生。」蕾妮亞回應道。
「這樣,放心吧!撿屍的情況不會發生,我會多多留意你的,妮亞姐。」希倫口無遮攔的說道。
「你你你你這個小妮子,不要隨便污衊大人哦。」
「就是就是,齷齪,骯髒!我們就是單純的想和修女小姐喝喝酒。」
希倫的話語立馬遭到了兩位冒險者的反駁。
有妹妹喝酒,與沒有妹妹喝酒,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哪怕真的是對妹妹沒有半點想法。
「小麥酒追加!」
「來啦。」希倫大聲應了客人一句,開口說道:「你們先聊,妮亞姐。」
待希倫走開,蕾妮亞便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兩位,有沒有適合旅行的地方推薦?」
「什麼!?蕾妮亞修女不要星辰教堂了嗎?」
「笨蛋,一驚一乍的做什麼,怎麼看修女小姐都是去廣招信徒啊!」
一個男性驚訝的喊出來,便被身旁的同伴敲了一下。
修女這麼做,肯定是有她的意義。
不然好好的日常生活不要,非得跑去野外受苦受難?
「沿著石垣鎮的東邊前行,有個注重花草生息的綠林城邦,挺放鬆心情的。」
「石垣鎮的正北行駛,有一個專注於建築的城邦,有很多娛樂設施,不會覺得無聊。」
就在兩位冒險者男性聊得起勁的時候,突然冒出新的冒險者,疑似他們的朋友開口說道:
「在聊旅行聖地?還惦記你那遊樂園和花花草草呢,就得往石垣鎮的南邊走,南邊的第二座城邦,聖淚之城才是聖地。
嘿嘿,那裡的心靈教堂修女啊,嘿嘿。」
新來的男性臉上有著酒後的紅暈,露出明顯的痴態,順口好奇的問了句:
「你們誰要去旅遊啊?」
「蕾妮亞修女。」
其中一名冒險者指向正前方的修女,蕾妮亞察覺到驚愕目光,配合的招了招手。
「你好。」
「咳咳咳!」新來的冒險者男性倏然被酒水嗆到,連忙開口解釋道: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如果是修女小姐的話,我更推薦東北方向一直走的沿海城邦。
亦或是西北方向也有個精修於魔法的城邦,全是魔法師哦!一聽就很浪漫。」
「那先生剛剛說的聖淚之城呢?」蕾妮亞笑盈盈的問道。
「哎呦,一點也不好,那個地方很極端的啦,哈哈哈哈。」新來的冒險者撓著腦袋,打著馬虎眼試圖糊弄過去。
聽見是女性的旅行要求,就表現出如此驚慌的模樣。
不出意料,這個地方就是符合她想法的旅遊城邦了。
「我相信先生,接著來喝酒吧。」蕾妮亞不睜眼也說瞎話。
「對對對,喝酒喝酒。」
...
「妮亞姐,你沒事吧,我們差不多要關店了哦。」
鮑勃酒館的客人走了七七八八,得以安閒的希倫關心的靠過來。
只見酒桌上趴了三個昏迷不醒的男性,口水和還未吞下的酒水順著嘴角流下。
蕾妮亞優雅的抿下杯中最後一口酒水,輕緩的放下杯子,身心得到舒緩,滿臉的笑意:
「多謝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