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聽著靈陽的話,雷凌的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周遭頓時瀰漫起了可怕的殺機。
「雷道友先莫生氣,我等之所以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畢竟道友實力太過強大,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恐怕難以與道友心平氣和的詳談一番。」
感受到雷凌陰沉的面容,以及那恐怖的殺機,靈陽生怕對方翻臉,連忙開口說道。
「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動手殺了你嗎?」
雷凌雙目微眯。
聞言,靈陽不由得苦笑一聲,隨即說道:
「以道友的實力,想要殺我並非難事,我今站在這裡,也已經做好了為族群赴死的準備,不過我相信道友與我一般,皆牽掛著自己的族人。」
「我等來此,只是想要與道友共同簽下一份契約,也算是為今後靈界各族的發展多一份保障。」
話畢,靈陽看向雷凌,內心暗自不受控制的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雖然做好了為族群赴死的打算,可並不是真的想要尋死,他現在的一切行為都是在賭,賭雷凌還在乎人族,還願意心平氣和的與他們交談一番。
一旁的玄昊此刻也已經反應了過來,原來靈陽先前的一切話術都是為了將事情擺在檯面上。
此刻他已經將話題引向了契約之事,接下來就看雷凌如何抉擇了。
二人看著雷凌的同時,內心也是在暗自防備著雷凌突然出手。
儘管知道一旦動起手來,己方是敗多勝少,但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也不可能絲毫不抵抗的。
現場一時沉寂了下來,雷凌沒有立刻應答,而是繼續陰沉著臉,仿佛隨時可能爆發的樣子。
但實則,他內心已經開始盤算著契約簽訂的條件了。
事實上,在對魂族動手之前,他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就算靈族與巨神族自己不找上來,他也定會借著滅殺魂族的威勢威壓這兩族,逼迫他們簽訂契約,為人族贏得發展的時間。
而今,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這對雷凌來說倒是一件美事,他只需順水推舟,便可爭取到足夠的利益。
畢竟以自己現在展現出來的強勢,靈族與巨神族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弱勢的一方,雖然他們圍困著人族,卻絕不敢輕易動手。
因為一旦開戰,滅亡的必定是他們。
思索了一番後,雷凌這才看向靈陽道:
「說說看。」
聞言,靈陽與玄昊內心都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肯談,那就證明雷凌還是在乎人族的,雙方不至於鬧到生靈塗炭的地步。
此刻隨著雷凌的話音傳出,靈陽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這才緩緩說道:
「雷道友如今雖說尚未進階到渡劫期,但經歷過魂族這一戰後,應該知曉渡劫生靈的厲害了吧。」
「無論是三九天劫,六九天劫,還是最後的成仙劫,對於渡劫以下的生靈來說,都是堪稱滅頂之災。」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又補充道:
「當然了,道友除外。」
雷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天劫就好像瘟疫一樣,能夠迅速傳播,一旦被類似他這樣的人利用起來,對於任何族群來說,都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方才我已經與玄昊道友商議了一番,我們皆是認為,渡劫級別的存在對於尋常生靈來說實在是太過可怕。」
「為了避免一些種族滅亡,天元大陸的渡劫存在恐怕需要一份契約來約束。」
在最開始的時候,靈陽原本是想著藉助人族來威脅雷凌,讓對方簽下契約,保證飛升之前不再對靈族或者巨神族出手。
可當站在雷凌面前的時候,靈陽忽然發現,這句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因為雷凌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加強後的成仙劫都沒能將其湮滅,靈陽根本沒有膽量,也沒有理由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來約束對方。
因此,在一陣深思熟慮之後,他一咬牙,決定以這份契約約束整個天元大陸所有渡劫生靈。
「你的意思是?。。。」
在靈陽話音落下之後,雷凌目光微動。
「天元大陸所有擁有渡劫級別戰力的生靈不再參與種族爭鬥,專心修行,爭取飛升仙界才是正道。」
靈陽微微一笑。
雷凌目光微眯起來,對方特地提到擁有渡劫級別戰力,而不是直接說渡劫期的生靈,顯然是將他也包括在內。
他冷冷一笑,道:
「道友倒是算計的不錯,如今魂族被我重創,你提出此條件,對你們兩族大有益處,畢竟誰都知道,在渡劫期不出手的情況下,就屬你們兩族實力最為強大。」
他表面雖是在冷笑,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若這份契約真實有效的話,未來人族絕對會成為天元大陸最強的種族,因為他手裡的聖陽丹足以在短時間內為人族造就一批大乘修士,等九天商會那邊的資源整合完畢,這批大乘修士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再度突破。
屆時,人族這邊大乘後期的修士將會源源不斷的冒出,再加上還有大乘期傀儡在手,渡劫生靈不出的情況下,人族必將成為整個天元大陸霸主級別的存在。
當然,對於靈陽口中的契約是否能夠有效的約束渡劫期生靈,雷凌還是存在著懷疑的態度。
畢竟真要威脅到種族生死存亡,渡劫期不可能不出手。
此刻聽著雷凌的冷笑聲,靈陽的面色微微變化了一下。
的確,這份契約無論怎麼看,都是靈族與巨神族占據了大便宜。
「雷道友所言也不無道理,可是道友別忘了,我族與巨神族雖然看上去占了優勢,但相較於其他種族,我等兩族的渡劫期生靈也是最多的。」
靈陽試圖曉之以情,用兩族被約束的渡劫生靈更多的說法來打動雷凌。
然而雷凌卻是不以為然,他咧嘴一笑,說道:
「話雖如此,但道友難道認為在本座面前,你們這群渡劫期存在數量多就有用麼?」
此話一出,不止是靈陽,就連一旁的玄昊都是面色一變。
他們下意識的便想要反駁,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