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隻幽綠色的鬼手即將觸碰到姜靈額頭的一瞬間。
突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這片天地間響起。
「嘖嘖嘖……」
「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還要搜魂還要當爐鼎。」
「你們這反派當得也太沒品了吧?」
這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至,就連那三名黑衣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都被這道聲音輕描淡寫地衝散了!
「什麼人?!」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大變,手中的動作猛地停住,警惕地環顧四周。
「是誰在裝神弄鬼?給老夫滾出來!」
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來人絕對不簡單!
「呵呵。」
伴隨著一聲輕笑。
一名身穿黑衣、氣質儒雅隨和的年輕男子,就像是閒庭信步一般,緩緩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正是林寒洲。
他雙手負後,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在姜靈和那三名黑衣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名為首的黑衣人身上。
「剛才聽你們說……帝經?」
「這玩意兒聽起來挺高端的樣子。」
「能不能借我也看看?」
林寒洲一臉真誠地問道。
聽到這話,那三名黑衣人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居然敢覬覦帝經?!」
「大哥,別跟他廢話!此人氣息不顯,最多也就是個善於隱匿氣息的散修,直接殺了便是!」
左邊的一名黑衣人顯然是個暴脾氣。
他二話不說,直接祭出一柄漆黑的飛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取林寒洲的眉心。
「死吧!!」
這一劍,蘊含著仙台大能的全力一擊,就算是同階修士也不敢硬接。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劍。
林寒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伸出兩根手指。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柄勢如破竹的黑色飛劍,竟然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就像是夾住了一根牙籤。
「這……」
那名出手的黑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徒手……接極品大能兵器?!」
「這怎麼可能?!」
林寒洲看著指尖還在嗡嗡顫抖的飛劍,微微搖頭。
「太脆了。」
「這種品質的破銅爛鐵,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咔嚓!
他手指微微用力。
那柄堅不可摧的極品大能神兵,竟然直接被他兩根手指折斷成了兩截!
「噗!」
本命法寶被毀,那名黑衣人頓時遭到反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老三!!」
剩下的兩名黑衣人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這小子有古怪!大家一起上!」
「結陣!修羅血煞陣!」
為首的黑衣人當機立斷,直接扔下了姜靈,招呼同伴一起圍攻林寒洲。
能徒手摺斷大能神兵,這絕對是王者級別的肉身!
這等強者,必須要全力以赴!
轟!轟!
剩下的兩名黑衣人也不再保留,紛紛燃燒精血,祭出了自己的最強底牌。
一時間,這片峽谷上空陰風怒號,血氣滔天。
三名絕頂大能聯手布下的殺陣,即便是初入王者境的強者被困住,也要脫一層皮!
「小子!不管你是誰!敢管我【血殺殿】的閒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為首黑衣人厲聲咆哮,操控著漫天血煞之氣,化作一尊千丈高的修羅魔神,朝著林寒洲狠狠碾壓而來。
這一擊的威勢,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下方的姜靈看到這一幕,原本升起的一絲希望再次破滅。
「完了……」
「三位絕頂大能聯手布下的修羅血煞陣……就算是王者也要飲恨……」
「這位公子是為了救我才捲入其中的……」
「是我害了他……」
姜靈心中充滿了愧疚和絕望。
可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寒洲,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無聊。
「血殺殿?」
「名字倒是挺中二的。」
「不過……」
「太弱了。」
林寒洲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看看所謂的帝經長什麼樣,結果就碰到這麼幾隻蒼蠅。」
「罷了。」
「那就先拍死蒼蠅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寒洲終於動了。
他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也沒有祭出什麼毀天滅地的法寶。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右手,對著前方那尊千丈高的修羅魔神,輕輕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間降臨在這片天地之間。
這不僅僅是重力。
這是大道壓制!
是准帝級別的法則碾壓!
那尊看似威猛無邊的修羅魔神,在這股壓制下,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像是泡沫一樣崩碎開來。
緊接著。
那三名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只感覺一股如同蒼天塌陷般的恐怖巨力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們的護體神光瞬間破碎。
他們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
他們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了下去!
「不……這是什麼力量?!」
「啊啊啊!!!」
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
砰!砰!砰!
三名在九天大陸也算是不錯的強者了。
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按在了虛空之中,跪在了林寒洲面前!
無論他們如何掙扎,如何燃燒精血,都無法動彈分毫。
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蟲子。
「聖……聖人?!」
為首的黑衣人此刻已經七竅流血,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年輕男子,眼中滿是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不……這不是一般的聖人……」
「這種掌控天地如掌中觀紋的感覺……」
「絕對是一尊聖人無疑!」
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那種能把腳踢斷的鈦合金鐵板!
誰能想到,在這荒郊野嶺隨便碰到的一個過路人,竟然是一尊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大……大人饒命!!」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只要大人放過我們,血殺殿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為首黑衣人拼命求饒。
然而,林寒洲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我對你們那什麼狗屁血殺殿沒興趣。」
「我比較感興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