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大陸上空。
那座巍峨的帝關長城,隨著青冥准帝的隕落,原本已經開始逐漸變得虛幻。
那種鎮壓萬古的實體感正在消退,重新化作無數的大道符文,準備消散在天地之間。
周圍圍觀的那些准帝們,也大多搖了搖頭,準備離去。
「這一次的證道算是結束了,真沒想到,上百位準帝竟無一人能夠證道。」
「帝關隱沒,下一次開啟,恐怕至少要幾百年之後了。」
「果然,這黃金大世是屬於他們這些年輕人的,我們都老了。」
......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
一股比之前一百多位準帝聯手還要霸道的氣息,突然從遙遠的星域彼端爆發開來!
轟———!!!
那股氣息之強,竟然讓整片星空都染成了金色!
「吼!!」
伴隨著一聲震動寰宇的麒麟吼叫。
那原本正在消散的帝關長城,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瞬間止住了頹勢!
咔咔咔——!
無數符文重新凝聚,原本虛幻的城牆再次變得凝實無比,甚至比之前還要堅固!
「什麼?!」
「帝關……又凝實了?!」
「這是什麼氣息?!好恐怖的血脈之力!!」
「那是……太古麒麟的氣息?!」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看到一道金色的流星,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轟開了那扇剛剛閉合的青銅巨門!
那是墨麟羽!
他渾身燃燒著金色的神火,宛如一尊戰神,直接沖入了帝關之中!
「這人是誰啊?沒看見青冥准帝剛證道失敗嗎?還敢上去?」
「你連這人都不認識嗎?這可是那位麒麟古皇的親子!」
「天吶!那個傳說中的帝二代也出世了?!」
「他不是一直自封嗎?」
人群瞬間沸騰了。
但這還不是結束。
就在墨麟羽衝進去的下一秒。
一道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沒有任何光芒溢出的黑色身影,如同幽靈一般,緊隨其後,飄入了帝關之中。
那個身影太快,太詭異。
以至於很多人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
只有幾位眼尖的准帝,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絲令他們心悸的波動。
「那是誰?!」
「竟然敢跟在麒麟子的後面進去?!」
「找死嗎?」
「不……不對!」
一位活了很久的老准帝面色大變,死死地盯著那扇緩緩閉合的大門。
「那個黑衣人……」
「他的氣息……雖然內斂,但卻讓我有一種面對深淵的恐懼感。」
「對方絕對是准帝中的佼佼者,就是不知道是昔日的哪一位天驕了。」
「這一世……」
「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兩個絕世妖孽同時闖關……」
「這帝關長城,怕是要被打穿了啊!」
……
光影流轉,斗轉星移。
當林寒洲的身影穿過那扇厚重的青銅巨門時,外界的喧囂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一種古老到讓人窒息的蒼茫氣息。
這裡便是帝關長城的內部世界。
並不是人們想像中狹窄的甬道,也不是陰暗的迷宮。
展現在林寒洲面前的,是一片仿佛獨立於宇宙之外的浩瀚虛空。
腳下是鋪滿星辰碎片的黑色石板,頭頂是混沌氣瀰漫的蒼穹,四周則矗立著一根根高達萬丈的青銅立柱,上面刻滿了歷代大帝留下的感悟與道痕。
而在他的正前方,這片虛空的盡頭,赫然延伸出五條寬闊無比的古老長城通道。
這五條通道就像是五條巨龍的脊背,蜿蜒伸向那未知的黑暗深處。
「五行分立,殊途同歸麼……」
林寒洲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這五條通道。
關於帝關長城的規則,他在那塊紅玉石碑中早已知曉。
帝關長城,共分五路。
這五條路,也被稱為「五方絕路」。
每一條路上,都有著層層關卡和守護者。
進入其中的修士,不僅要面對關卡的考驗,更要面對同路競爭者的廝殺。
因為,規則很殘酷:每一條路的盡頭,只有一個傳送名額。
也就是說,無論有多少人湧入同一條路,最終能活著走到終點、踏上那最後爭奪天心印記舞台的,只有一人!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那一百多位準帝進去後,絕大多數都死在了裡面的原因。
他們不是死在了關卡上,而是死在了為了爭奪那唯一名額的自相殘殺中。
「有意思。」
林寒洲目光微動,看向最左側的那條通道。
那條通道此刻正散發著熾熱的金光,隱約還能聽到麒麟咆哮的回音。
顯然,那個叫墨麟羽的麒麟,選擇了這條路。
以那傢伙的性格和實力,此時恐怕已經在那條路上大開殺戒,橫推一切阻礙了吧。
「既然你走了左邊,那我就不湊熱鬧了。」
林寒洲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了最中間的那條通道。
這條通道看起來最為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敗,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苔蘚,透著一股肅殺的死氣。
「就這條吧。」
林寒洲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清風,直接踏上了那條破敗的長城通道。
踏上通道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色驟然一變。
原本寬闊的虛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側高聳入雲的城牆,將視線牢牢鎖死在前方。
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仿佛整座長城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頭。
若是聖人境的修士在此,恐怕瞬間就會被這股壓力壓碎骨骼,跪倒在地。
但對於林寒洲而言,這不過是微風拂面。
他閒庭信步般地向前走去,甚至還有閒心觀察牆壁上那些古老的劍痕。
沒過多久。
前方出現了一座巍峨的關隘。
關隘前,一名身披暗金色重甲、手持方天畫戟的高大守衛靜靜地矗立著。
他並非活人,而是一種由帝關法則凝聚而成的傀儡,雙目之中只有冰冷的殺意,沒有絲毫情感波動。
第一關守衛。
林寒洲稍微感知了一下對方的氣息。
「准帝一重天。」
他微微挑眉,有些索然無味。
「怪不得以前那些還沒到巔峰的准帝也敢進來碰碰運氣。」
「這前半段的路,確實不算太難,而且隨時可以退出。」
「只可惜……」
林寒洲搖了搖頭,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那名守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