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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2026-05-18 23:35:01 作者: 迎風聽雨

  「現在每天都有人悄悄溜下山,攔都攔不住。宗門名冊上的名字,每天都在成百上千地劃掉。」

  「如今的太玄聖地……」

  古長空抬起頭,醉眼通紅地看著林寒洲,聲音微微發顫。

  「在聖人境以上的高端戰力方面,除了那位一直不出世的老祖之外……就只剩下我和聖主兩個人了。」

  「只有兩個聖人了啊,蕭兄……」

  得知這個確切的消息,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林寒洲,心中也難免泛起一絲驚訝的波瀾。

  他知道太玄聖地在走下坡路,也知道會有人當逃兵。

  但他萬萬沒想到,逃兵的比例竟然高得如此離譜!

  原本六位聖人,竟然跑了五個!只剩下一個古長空還在苦苦支撐。

  這哪裡是樹倒猢猻散,這簡直就是連樹皮都被啃光了啊!

  「難怪太玄聖主昨日看我的眼神那麼不對勁,敢情他手底下現在連個可用之兵都沒有了,成了徹頭徹尾的光杆司令。」

  「他不把算盤打到我這個逆天妖孽的頭上,還能打到誰的頭上?」

  林寒洲在心中冷笑。

  堂堂一個頂級聖地,落到這步田地,雖然令人唏噓,但在修煉界,這就是最殘酷的現實。

  聖人這種級別的存在,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座上賓。

  面對一個註定要覆滅的破船,誰願意留下來陪葬呢?

  「古兄……」

  林寒洲故意用一種疑惑不解的語氣問道。

  「既然連聖人長老都走了五個,那……你為什麼不走?」

  這個問題,也是林寒洲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古長空聖人境的修為,若是想走,隨便找個理由就出去了。

  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聽到林寒洲的詢問,古長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但他沒有喝,只是呆呆地看著酒杯中倒映出的自己略顯滄桑的面容。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古長空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聖主從未下令阻攔過任何一位弟子或長老離開。」

  「他將護山大陣留了一道生門,誰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包括我在內。」

  「但我……我不想走。」

  古長空的聲音低沉了下去,眼中浮現出一抹懷念的光芒。

  「蕭兄,你剛來聖地不久,或許無法理解。但我自幼孤苦無依,是在一場妖獸禍亂中,被聖主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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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聖主把我帶回了太玄聖地,傳我功法,賜我資源,讓我拜入山門。」

  「我這幾千年的風風雨雨,都是在太玄的庇護下度過的。」

  「對於我來說,這裡不僅僅是一個修煉的宗門,這裡……是我的家。」

  古長空說到這裡,眼眶微紅,語氣卻變得異常堅定。

  「如今家裡遭了難,大廈將傾。」

  「別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我古長空做不到!」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太玄聖地覆滅而袖手旁觀。」

  看著古長空那真情流露的模樣,林寒洲心中難得地升起了一絲敬意。

  在這樣一個利益至上、薄情寡義的修煉界裡,像古長空這種知恩圖報、重情重義的人,可以說很少見了。

  「古兄高義,蕭某佩服。」

  林寒洲端起酒杯,敬了古長空一杯。

  「嘿嘿,什麼高義不高義的,我就是個死腦筋。」

  古長空喝下這杯酒後,酒勁徹底上涌,他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況且……況且說不定,事情還沒有到絕對無法挽回的地步呢。」

  「聖主他老人家……他一定已經想到破局的辦法了。」

  林寒洲心中一動,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弦外之音。

  「哦?聖主有辦法?」


  林寒洲不動聲色地引導著話題。

  「這等死局,難道還能有起死回生之術?」

  「那是自然!」

  古長空打了個酒嗝,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

  「蕭兄,你別看聖主現在愁眉不展。但若論謀略和算計,整個東洲,能勝過聖主的人屈指可數。」

  「想當年,那位驚才絕艷的青雲大聖,不論是修為天賦,還是在聖地內的威望,都遠在當今聖主之上。」

  「按理說,太玄聖主的位置,本該是青雲大聖的。」

  「可是後來,青雲大聖卻主動讓出了聖主之位,甘願退居幕後。你知道為什麼嗎?」

  古長空神秘兮兮地湊近了林寒洲,壓低了聲音說道。

  「就是因為,青雲大聖曾親口說過,論修為天賦,他自認第一。」

  「但若論運籌帷幄、深謀遠慮,在絕境中布局翻盤的手段,十個他加起來,也鬥不過當今聖主!」

  「聖主他隱忍了這麼多年,連五位聖人出走他都未曾皺過一下眉頭,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絕對藏著一張足以掀翻這整個棋盤的驚天底牌!」

  古長空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那「聖人醉」的恐怖後勁終於徹底爆發了。

  「蕭兄……你天賦異稟,是太玄的希望……只要……只要……」

  古長空的話還沒說完,腦袋便猛地一沉,「砰」的一聲砸在了白玉桌案上,隨後順勢滑倒在地,發出了一陣均勻的鼾聲。

  他徹底醉死過去了。

  林寒洲見狀,也學著古長空的模樣,「噗通」一聲仰面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閉上了眼睛,仿佛也醉得不省人事。

  然而,在林寒洲那緊閉的雙眼之下,他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清明,猶如寒冬臘月的冰湖,深不見底。

  「運籌帷幄?絕境翻盤的驚天底牌?」

  林寒洲在心中默默地咀嚼著古長空剛才透露的消息。

  看來,太玄聖主並非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束手無策。

  這老傢伙能在青雲大聖的光環下穩坐聖主之位這麼多年,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他連宗門內五位聖人出逃都不管不顧,這就意味著,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常規的防守策略,準備孤注一擲了。」

  「而他昨日看我的那種眼神……」

  林寒洲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太玄聖主隱匿在虛空時那瘋狂的目光,一條模糊的線索漸漸在他腦海中串聯了起來。

  「難道說……」

  一個極其大膽且瘋狂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劃破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林寒洲雖然躺在地上裝醉,但他那看似平靜的身軀下,卻隱藏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機。

  「老雜毛,不管你那所謂的驚天底牌是什麼。只要你敢把算盤打到我的頭上……」

  「我就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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