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五十載光陰飛速流逝。
皇宮深處寶庫的石門,在沉寂不知多少年後,緩緩開啟。
刺目的陽光,照射在空氣中那些飛舞的塵埃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一道身影,從那光芒中緩步走出。
他依舊是一襲黑衣,依舊是那副俊朗不凡的青年模樣。
但與五十年前相比,他那一頭因燃燒生命而變得花白的頭髮。
此刻,已經徹底化為如雪般的銀白。
歲月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皺紋。
卻將一種更為深沉的氣息,沉澱在他的眼眸深處。
他便是林寒洲。
這一次閉關,便是整整五十年的光陰。
五十年對於凡人而言,已是半生蹉跎。
足以讓剛剛出生的嬰兒,長成一個獨當一面的中年人。
當林寒洲走出寶庫,再次看到等候在外的李月嬋時,
即便是以他那上百年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絲物是人非的感慨。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五十年前那個少女青澀的模樣。
她身穿一襲雍容華貴的金色鳳袍,頭戴帝冠,身姿婀娜。
但歲月終究是在她那絕美的容顏上,留下了一些痕跡。
她的眼角,已經有淡淡的細紋。
可她的眼神中,早已褪去所有的稚嫩與依賴。
取而代之的,是君臨天下的威嚴,與掌控一切的從容。
她從一個需要庇護的少女,真正地成長為一位合格的帝王。
通俗易懂來說,就是從青澀少女,轉變為成熟御姐。
「國師,您……出關了。」
看到林寒洲的身影,李月嬋那雙威嚴的鳳眸之中,瞬間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喜悅。
她快步上前,對著林寒洲深深一拜。
這五十年來,她早已習慣這位護國大聖師的存在。
他雖然一直在閉關,但只要一想到,他就靜靜地在這座皇宮的深處。
李月蟬的心中,便會感到無比的安心。
「起來吧,說了多少次了,皇帝不用向臣子行禮,你就是聽不進去。」
林寒洲的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國師言重了,若是沒有國師就沒有如今的大乾,更沒有如今的我。」
李月蟬滿臉認真的說道,心中充滿對林寒洲的感激。
她非常清楚,如果當年沒有林寒洲出手,她早就化為一具枯骨。
「五十年不見,陛下風采依舊啊。」
林寒洲臉上笑容不減,他走上前去將李月蟬扶起。
「月嬋……已經老了。」
握著林寒洲的手,李月嬋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她之所以還能保持著如此年輕的容貌,全賴於她那不俗的修煉天賦。
想當初,她十六歲時,便已經是一流巔峰武者。
這個修煉速度,已經能超越絕大多數武者。
這五十年來,她的修為也成功突破到宗師境,增壽三百載。
有著整個皇室海量的資源傾斜,她想要做到這點並不算難。
更何況,還有林寒洲時不時出關的指點。
他的每次指點都一針見血,都能說到最關鍵的問題上。
這對擁有武學奇才天賦的林寒洲來說,想要做到這些並不算難。
以他對這個世界修煉功法的了解,甚至可以直接創造宗師級功法。
要知道,宗師級功法哪怕是放在傳承千年的三大宗門,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樣的珍貴寶物,林寒洲都能隨意創造,足以看出他如今的武學造詣有多深。
這樣的武學造詣,指點別人修煉自然是易如反掌。
正是這個原因,李月蟬不僅突破宗師,如今還達到資深宗師的境界。
只要再給她一些時間,她後面達到大宗師境界也不是難事。
等她突破到大宗師境,便能擁有親手鎮壓這個天下的力量。
到時候,即便林寒洲離開,她也能自己獨當一面。
再也不需要,事事都依賴於對方。
而林寒洲的修為,也在這五十年裡,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三階氣海境巔峰!
他體內的金色氣海,早已擴張到了極致。
其中,金色的靈力已經壓縮到極致,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但是,他也觸摸到了這個世界的天花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頭頂之上,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是由天地規則構成的壁壘,死死地,限制著他。
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前進一步,突破到四階真元境。
他知道,這不是他天賦的問題。
有著「武學奇才」這個藍色天賦的加持,他的修煉速度和領悟能力,早已超越這個世界所有的天才。
這是這個世界本身的問題。
這個名為「大乾王朝」的低等世界,其本源孱弱,法則殘缺。
它所能承載的個體偉力極限,便是三階巔峰的大宗師。
這裡根本就無法誕生出四階的武者。
除非,是那種萬古不出,能夠打破世界規則限制的絕世妖孽。
只有那種天才,才有一絲可能強行破境。
而林寒洲,在經過了無數次的嘗試後,不得不承認,他顯然還做不到這點。
屢次破境失敗的他,也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於是乎,他便開始修煉身法和武技,增強自己的底蘊。
這五十年裡,他早已將自己能修煉的,都修煉到一個極致。
無論是從皇室寶庫學來的玄階上品身法《浮光掠影》,
還是那門從金剛寺借來的拳法《大日神拳》,都已被他修煉到圓滿之境。
而他最擅長的《流雲劍法》,更是隱隱有了一種,要自行推演,
突破玄階桎梏,晉升到更高層次地階的趨勢。
這一切都得益於,武學奇才那逆天效果的加持。
除此之外,他還修煉了無數旁門左道的奇技淫巧。
什麼易容術、縮骨功、龜息法……
可以說,他現在已經沒什麼好修煉的了。
在這個世界,他已經走到武道的盡頭。
既然無法再前進一步,那便出去好好逛逛吧,他如今出關的打算便是為此。
在向李月蟬道別後,林寒洲悄無聲息地離開京城。
他想去看看,這個由他親手守護五十多年的盛世,如今是何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