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鬼手」杜生,他可不陌生。
對方可是被巡查司通緝的乙等級通緝犯。
對方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五階八重邪武者。
此人修煉的,乃是早已被大夏禁絕的魔道功法。
這功法邪門就邪門在,需要吸食武者的精血,來提升修為。
死在他手上的無辜武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張寶天竟然會和這種人有秘密交易?
對此,林寒洲有了一個更為大膽的想法。
他可以想辦法,把張寶天的死,嫁禍給這個惡貫滿盈的邪武者。
這樣一來,他就能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想到這裡,林寒洲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分出自己一縷神魂,緩緩地沒入張寶天的屍體之中。
下一刻。
那具本已死去的屍體,竟然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並且,開始在密室之中,來回踱步。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僵硬之感。
畢竟,林寒洲好歹是五階蘊靈境的大能。
這要是神魂操控個屍體,都控不明白,那乾脆也別修煉了。
可只有這樣,肯定還是不夠的。
屍體,終究是屍體。
身上的氣息不對,人家神識一掃,就能看出端倪。
他還需要,給屍體模擬一下對方的氣息。
林寒洲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之前擊殺對方時,
對方身上那屬於五階七重的氣息。
他動用從詭異世界裡面,學來的那門可以模擬氣息模擬法,
將對方的氣息,完美地復刻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只要他不動手,就算是同為五階的強者,也休想看出任何端倪。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十點。
臨安市,市區內,那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忘憂酒館之內。
林寒洲所操控的張寶天,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
他身穿黑色風衣,頭戴禮帽,臉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片刻後,一位面容陰翳,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的中年男子,推門走進酒館。
他在與「張寶天」擦肩而過,核對過暗號之後,
兩人便一前一後,前往酒館早已提前訂好的天字號房之內。
在屋內坐下後,那名陰翳男子,便從懷中取出一個陣盤,
陣盤散發波動,一道可以隔絕氣息與聲音的陣法籠罩房間。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過多的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我要的貨,都帶來了嗎?」
林寒洲模仿著,張寶天那充滿上位者威嚴的聲音,緩緩開口道。
「抱歉,杜先生,我改主意了。」
「嗯?」
杜生眉頭猛然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林寒洲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變化,他緩緩地,端起桌上的茶杯,
用杯蓋撇了撇茶葉,用一種充滿輕蔑與嘲弄的語氣,說道。
「我覺得你們這些,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不配買我的東西。」
「當然,如果你跪著求我,再加錢的話,我或許會勉為其難同意。」
聞言,杜生那張本就陰翳的臉,徹底陰沉了下來。
早就商量好的價錢,結果到了交易的時候,
對方竟然想坐地起價,想要臨時加錢?
真當他「鬼手」杜生,是好欺負的嗎?
論修為,他可是五階八重,還要比張寶天高上一重。
「張會長,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臨時抬價?你若是執意如此,恐怕我們都不好收場。」
說著這話,杜生身上的氣息蓄勢待發。
如果是一位普通的五階武者,感受到這股陰邪氣息,肯定會脊背發涼。
可林寒洲對這股氣息卻毫無感覺。
讓他評價的話,只能說連詭神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他操控著張寶天的屍體,猛然將手中的茶水往對方臉上潑。
「裝什麼啊?還不好收場,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在來之前,就已經通知了巡察司。」
「想必巡察司對你這個乙等通緝犯,肯定很感興趣。」
說著這話,林寒洲還不忘操控著張寶天的屍體,
對著杜生,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屬於是嘲諷拉滿。
「轟——!」
感受著滾燙的茶水在臉上流淌,杜生再也忍無可忍。
一股充滿血腥與殺戮氣息的恐怖真元,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張寶天!你這是在找死,當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話語未落,他那隻乾枯得如同鬼爪般的右手,便朝著「張寶天」的胸膛,狠狠地抓去。
他身為以殺戮成名的邪武者。
怎麼可能容忍,這種赤裸裸的挑釁?!
見到杜生動手,暗處的林寒洲嘴角微微上揚。
他操控著「張寶天」不閃不避,任由杜生的鬼爪抓來。
做完這些,他的那一縷神魂悄然從「張寶天」屍體中脫離。
杜生的鬼爪直接穿透「張寶天」的胸膛,鮮血飛濺在屋內。
看著手中的心臟,杜生頓時就愣住了。
不是?你這是碰瓷吧?
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不反抗,愣是坐著不動給他殺。
這是有多自大,都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
然而,他摸著手中血淋淋的心臟,很快察覺到異樣。
對方的心臟有問題,不像是剛死之人的心臟。
根據他這麼多年的掏心窩子經驗,絕對不會判斷錯。
杜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有人想要自己給背這個殺人的鍋。
「該死,到底是誰?」
他怒罵一聲,將手中的心臟摔在地上。
顧不得處理眼前屍體,他拿起陣盤就準備逃離。
可就在他拿陣盤的時候,卻發現陣盤已經損壞。
這就意味著隱藏陣法也已經失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剛才的出手波動.......
杜生心中暗叫不好,自己這是又掉進了對方的一個圈套。
也正是這時候,幾位五階武者已經來到忘憂酒店上空。
他們正是巡察司的強者。
在感知到鬼手杜生的氣息,他們便立刻馬不停蹄趕來。
讓他們沒想到是,還真能就此找到對方的蹤跡。
對方也是膽子大,居然敢在市區內動手,簡直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