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洲的意識,瞬間沉入那片,由無數璀璨光線交織而成的因果長河內。
他如同這片時空之外的幽靈,靜靜地懸浮在,這條代表著眾生命運的河流之上。
在他的指引之下,他的神魂開始在,那億萬繁雜的因果線之中,尋找屬於「銀劍劍主」羅安德的那一條。
很快,他便成功將其找到。
通過那條連接著自己死劫,充滿不詳與毀滅氣息的血色絲線,
他輕易便找到,那條線的另一端,一條比他自身的因果線,更粗壯的金色巨線。
這條線是如此霸道,如此鶴立雞群。
它周圍那些較為弱小的因果線,甚至都不敢靠近它,仿佛會被其灼傷一般。
只不過,在這條金色巨線上,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朦朧灰色迷霧。
這顯然是羅安德,也同樣掌握著某種,能夠遮蔽自身天機的手段。
「雕蟲小技。」
林寒洲在心中,冷哼一聲。
隨即,他便催動起《天機策》這門無上秘術。
他那晉升六階,浩瀚如淵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柄無形的因果之刃,狠狠地斬向那層,籠罩在因果線最末端的迷霧。
他要查看對方,因果線最末端的死劫。
結果,不出他所料。
在那條因果線的最終末端,羅安德的死劫,正是由他親手造成的。
這說明,對方最終還是會死在自己的手中。
對於這點,林寒洲並不意外,反倒是覺得意料之中。
他有著諸多,常人難以想像的逆天手段在身。
若是那羅安德,真的鐵了心要殺他,那對方也必然會,被他強行拉著,一起上路。
就比如現在,他只要願意付出自己這條性命的代價,用自己的因果線,去強行切割羅安德的因果線。
那麼,無論那羅安德身在何方,都將會在瞬間當場暴斃。
當初,周赫拉著那兩位恐怖的詭神,一起上路,就是用的這種,以命換命的禁忌手段。
不愧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因果秘術,真就是陰完了。
但很顯然,林寒洲暫時還不能這麼做。
因為,這麼做他自己也會死。
就目前而言,他還不想死這麼早。
隨後,林寒洲開始仔細查看起,對方死劫前那長達兩百年的因果線,
他想看看,對方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經歷什麼,足以致命的危險。
如果有,那他不介意在暗中,添油加醋,讓那場危機變得更大一些。
可惜的是,一番查看下來,沒有任何收穫。
對方這兩百年的未來,簡直平坦得如同一條高速公路。
完全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危險。
死劫倒是有,可那都是別人的死劫。
就比如,那十幾位來自五大勢力的劍主,他們的因果線,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與羅安德的因果線,交織在了一起。
然後……
然後,他們的因果線,便如同被剪刀剪斷的絲線般,盡數崩斷。
而羅安德那條,粗壯的金色因果線,卻連一絲像樣的波瀾,都沒有掀起。
林寒洲甚至能想像到,當時的戰鬥畫面。
估計,就是羅安德,隨手劈出幾劍,便將那所謂的「劍主聯盟」,給秒了。
「唉,還是高看了你們。」
林寒洲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十幾位劍主聯手,竟然給對方造成一絲威脅,都做不到。」
「也難怪一個二個全部避世,真是一群臭魚爛蝦。」
原本,他還想著去加入那個所謂的劍主聯盟,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掌控整個聯盟,然後集合眾人的力量,去群毆羅安德。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可以徹底放棄了。
得到想要的消息之後,林寒洲不再停留,準備將自己的意識,撤離這片虛無的因果長河。
可就在這時候。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他那六階神魂都為之戰慄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林寒洲只覺自己,仿佛被什麼恐怖存在,給死死盯上了。
他下意識地,猛然轉身,朝著那股恐怖危機的源頭,上方看去。
只見,在那條代表著羅安德的金色因果線更上層。
竟然還連接著一條,更為粗壯、更為龐大,通體漆黑如墨的恐怖黑線。
這條黑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生靈。
它來自世界之外,似乎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而在那條漆黑如墨的恐怖黑線之上,
不知何時,竟然緩緩地,睜開一雙巨大無比的眼睛。
那是一雙恐怖的眼眸,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只有一片純粹,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光芒的黑暗。
看著這詭異的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一幕,林寒洲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這種東西,已經完全超乎他的認知範圍。
他當機立斷,直接切斷自己與因果長河的所有聯繫。
……...........
「呼……呼……呼……」
閉關的大殿之內,林寒洲猛然睜開雙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打濕。
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這個世界,所誕生的金色劍魂,以及那兩次離奇出現的古代遺蹟,全都是有著一隻,看不見的恐怖大手,在幕後操控著一切。
剛剛他在因果長河裡,看見的那雙詭異的眼眸,恐怕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
而對方的修為,也絕對不是他能夠想像的。
那種僅僅只是對視一眼,就讓他感到如墜冰窖。
這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能達到這一點的,七階的洞天王境,恐怕都做不到。
最起碼,都得是八階往上。
對此,林寒洲有些沒繃住,他不理解為什麼中等世界會有疑似八階存在。
本來他要打個七階的羅安德,就已經是地獄級難度。
結果,現在倒好,八階都蹦出來了。
「媽的……」
林果洲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一句。
這次夢境穿越,可真是他這麼久以來,最困難的一次。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對方似乎並不能,直接干預這個世界。
否則,也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地,在暗中布局。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